这般浅显的道理,我不信你看不穿,你是故意拿这东西来试探我,还是在激我?”
萧若瑾没想到她能这般敏锐,从简单的信息中能察觉出这些,忽然笑了,是他小看她了。
这次的试探败了。
看来她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信任他,信任那个暗河中的人。
为什么?
他们一个个恶贯满盈,满手鲜血,不是应该被人厌恶吗?
为何对这种人抛出信任?
“这段时间,孤思虑许多,一直想不明白一个问题,他到底比孤强在哪里,值得你如此?”
阔蕊知道他问的是谁,本不想回答,但看到他眼底那莫名其妙的悲哀,不知怎就心软了。
“其实你与他,本就没有可比性。
论身份,你是当今陛下,九五之尊。
论权位,他不过是暗处一柄见不得光的刀,纵是再锋利,也及不上你分毫。
可偏偏只有一样,他能给,你却给不得——那是不藏算计的真心。
你不必反驳。
自你踏入这皇城,步步为营至今,心中装的是朝堂安稳,是宗族颜面,是天下苍生,更是你胸中的万丈宏图。
你的心太大,装得下家国社稷,装得下权谋制衡,却偏偏挤不出一处地方,只装一个人。
而女子所需的就是那一人之角,我也不例外。
他虽普通,甚至可以称得上无赖。
但他却可以为一人疯魔,为一念舍命。
这便是你与他之间,最残忍,也最无法辩驳的事实。”
萧若瑾闻言指尖微顿,面上那温和的笑意淡了几分,眸色沉沉,让人看不出喜怒。
他并未动怒,只喉间轻嗤一声,带着几分自嘲与冷然。
“真心?”
他缓缓重复这二字,目光落在殿外遥遥天际,回想当年,她也是为了那所谓的真心吗?
他不也是真心么,为什么就是不信呢?
“这宫城之中,从无真心可立足。
苏昌河能抛却一切纵情,是因他本就一无所有。
而孤…… 没得选。”
话音落时,他袖下的手悄然攥紧,指节泛白,终究只是沉沉一叹,再无多言。
阔蕊没反驳,身在其位,便要谋其政,担其责。
他既然坐了这个位置,掌了这万里江山,便要对天下苍生、对宗庙社稷负责。
儿女情长,真心痴念,本就是最无用也最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