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手里的衣袖,昭示他的存在。
等到阔蕊再度醒来,无神的看着手里的布料,想到那个人,心里涌现出一阵无力感。
还是太小了,小到任谁都可以忽视她的意见,她想长大,想自己做主。
可离她长大还要许久,她头一次觉得时间很烦。
阔蕊心情不佳,连带着食欲也不佳,做事的兴趣也没了。
她躺在床上来回翻滚,发泄自己的情绪,整整躺了三天,吃喝照旧,就是没兴致。
后来,她躺不下去了,开始走街串巷,哪热闹哪就有她的身影。
如此,荒唐一月,学堂的夫子上门,亲自带她回去上课,她才慢慢恢复正常。
学堂照常上,武功照常练,玩闹也照常,有句话说的对,既来之,则安之。
既然他不想自己掺和,那就不掺和。
听他的,他不会害自己。
不然还能如何?
人应该着眼于脚下,她不应该为了未来的一些事,弄的自己心烦意乱,以至于打乱计划。
她现在的生活很好,她应该满足。
阔蕊的日子慢慢恢复了平静,除了心里惦念某人,其他一切都很好。
时间匆匆过,转眼又是三年,阔蕊九岁了。
九岁的阔蕊,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牵着父亲衣角的小丫头了。
少女眉眼如画,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肌肤胜雪,莹白得能映出光来,鼻尖小巧,唇瓣是淡淡的樱粉。
哪怕只是素面朝天,未施半点粉黛,也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只要她出府,总有人驻足回望,眼神里有惊艳,有探究,甚至有几分不怀好意的打量。
这里鱼龙混杂,这般年纪便有如此容貌,未必是福。
阔蕊渐渐察觉到了不同,起初只是疑惑,后来便成了烦恼。
她对着铜镜,指尖轻轻拂过自己的脸颊,眉头紧紧蹙着。
这般模样,太过惹眼,走到哪里都无法安安静静,既不能安心练剑,也不能自在玩耍。
她见过那些因容貌惹来祸端的女子,心底更添了几分抵触,索性生出了遮容的念头。
翻遍了旧物,她终于找到一枚半面面具,乌木所制,边缘雕着细碎的竹纹,打磨得光滑温润,恰好能遮住眉眼之下、鼻尖之上的半张脸。
她抬手将面具戴上,调整好位置,再看铜镜,镜中的少女只剩一双清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