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就在她日复一日的安排中过去,转眼她三岁了。
前两度生辰未曾谋面之人,在第三次生辰之际,却蓦然现身。
这天,她在树下修炼,突然睁眼,看向面前这个黑衣人。
玄衣如墨,衣摆绣着极淡的暗纹,那应该是专属的纹样,周身萦绕着一股冷冽的气息,似寒潭深水,压得风都慢了几分。
阔蕊握着小木剑的手猛地一紧,怔怔地站在原地,一双凤眸死死盯着这道身影。
很熟悉,像是刻在血脉里的羁绊,顺着空气钻进心底。
她僵了许久,小眉头拧起。
没有哭闹,没有奔赴,她忽然踮起脚尖,握着小木剑,如离弦之箭般冲了上去。
小木剑带着孩童的力道,却招招凌厉,劈、刺、削、挑,身形灵动如蝶,辗转间竟无半分三岁孩童的稚拙,剑术之巧,看得黑衣人面露惊色。
黑衣人立在原地,玄色衣袍微扬,目光复杂地看着眼前的小不点。
他看得出,女儿的剑招娴熟,天赋极高,可毕竟只有三岁,内力微薄,纵使剑招精妙,实力也终究弱小。
那小木剑劈在他的衣袖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连衣角都未曾划破。
阔蕊却不知疲倦,剑招愈发急促,小脸涨得通红,眼底满是执拗。
她体内的内力虽浅,却运转流畅,周身隐隐有淡芒萦绕。
那是金刚凡境的征兆,这般年纪便踏入金刚凡境,已是江湖罕见的奇才。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黑衣人终是动了。
他指尖轻抬,两根手指稳稳夹住了小木剑的剑刃,力道不重,却让那柄灵动的小木剑再也无法挪动半分。
阔蕊使劲挣扎,小脸憋得发白,却始终挣不开他的桎梏,最后浑身脱力,被他轻轻按在怀里。
她靠在他冰冷的衣料上,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独有的冷香,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却依旧攥着小木剑不肯松手。
黑衣人垂眸,看着怀中小小的女儿,眼底的冷冽渐渐化开,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柔软。
“怎么哭了?可是受欺负了?”
阔蕊恶狠狠的瞪他,然后出其不意的用力踩他脚,用了内力的那种。
“嘶……”
黑衣人还真被她踩痛了,那酸爽,太美好了。
“哼”
阔蕊见他这眉头紧蹙的样子,心里的那口气散了一些。
三年了,她还以为他不敢出现,或是死了,她都想着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