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未再多看他,转头拉着儿子入府。
福康安则默默跟在最后头,与他们拉开了几步的距离,将远近亲疏表现的很明显。
躲在大后头的福隆安和福昌安见此,有点无语,又有点不知所措。
他们快步走到前头,一左一右将福灵安围住,小声嘀咕。
“大哥,我们在前头的日子可苦了,你要跟着去就好了,也省得日日看人冷脸。”
昌安的声音压得极低,眉眼间满是委屈,诉苦的话更是不止。
“每日天不亮就要起身习武,读书到深夜,吃食也不及府中精细,阿玛也不放过我们。”
隆安连忙点头,脸上满是懊悔。
“是啊,早知道这般辛苦,我当初说什么也不去了,还不如留在府中,自在一些。”
兄弟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满是抱怨,眼底的委屈藏都藏不住。
福灵安默默听着,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劝道:“男子汉大丈夫,吃些苦算什么,此番去,原就是为了磨练心性、强身健体,莫要这般抱怨。”
二人虽嘴上应着,脸上却依旧是一副不甘不愿的模样。
这一切,都被身后的福康安看在眼里。
他暗自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传来一阵刺痛,可他却浑然不觉,眼底翻涌着怒意与不甘。
同样是嫡出的公子,福隆安和福昌安可以毫无顾忌地向福灵安抱怨,也可以肆无忌惮地黏嫡额娘,而他,却只能像个外人一般,远远地看着。
他们母子四人,说说笑笑,那般和睦,那般亲昵,那是属于他们的团聚时光,而他,不过是个多余的人,是个闯入者。
一股强烈的孤独感与落寞感,瞬间席卷了他,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福康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翻涌,趁着众人不注意,悄悄停下了脚步,而后转身,沿着另一侧的回廊,默默离开了。
他没有回头,也不敢回头,他怕再多看一眼那和睦的场景,心底的不甘与委屈便会彻底崩塌。
这府中,从来都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从来都没有。
阔蕊与福灵安、隆安、昌安,压根没有察觉到福康安的离去。
昌安依旧拉着福灵安的袖子,絮絮叨叨地抱怨,隆安在一旁附和,福灵安耐心听着,时不时劝上几句。
阔蕊走在最前面,偶尔回头,看着三个孩子,脸上满是温柔的笑意。
一路说说笑笑,几人很快便回到了阔蕊的院落。
丫头连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