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面前狼狈的人,虽没说过话,但她认得他,他是海兰察。
“你”
她凝视着对方眼中愧疚的神色,心中忽地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莫非是他遭遇了不测?
“夫人,傅恒他,他受伤了,现下昏迷不醒,我奉命带您过去。”
其实没有带她过去这事,是他向将军求情,才默许了这件事,他想傅恒是想看到她的。
“什么!”
阔蕊直接瘫坐地上,他这话和通知她傅恒无药可救有什么区别!
前儿还和自己好好通话的人,怎得突然就不行了?
阔蕊还未开口,泪就流了出来,看着很是伤怀。
海兰察见她这样似有误会,赶忙解释,“夫人,傅恒只是身中箭伤,暂时昏迷。”
没有到那地步,要是到那时候,人早都被抬回来了。
阔蕊悲痛的情绪戛然而止,一时也不知该用什么表情回复他,就他到底会不会传消息啊!
人没死,他说出来跟死了似的,这是兄弟?
“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阔蕊想骂人的话止住,眼下她还有求于他,等傅恒没事的时候,她定要好好跟他告状。
“我离开时他尚在昏迷,大夫有言,最迟晚间或可醒来。现下营地混乱,实难分拨人手照料,故而想请夫人前往,想必傅恒亦惦念夫人。”
“去,去,我们这就去。”
不见到人,阔蕊实在放心不下。
“额娘”/“额娘”
两个孩子听到消息赶来,见她要走的样子,赶忙出声阻拦。
“福隆安,福昌安,阿玛受伤了,额娘要去照顾他,你们在家里要乖乖的,知道吗?”
她不想带孩子去前线,若是碰上意外,谁来护着他们?
傅恒身为将军,不能只顾私情,不顾士兵的死活,他若做了,以后难以服众。
她只是弱女子,没有能力,到时候谁保护谁还说不准,他们待在这里是最佳的方案。
“额娘,我”
“额娘,我会照顾好弟弟的”
福隆安抢在福昌安之前说话,声音盖过他的,暗中捏紧他的手,示意他住嘴。
福昌安撇嘴,他想跟着额娘去,可是哥哥不许,他很失落。
阔蕊自然能看出孩子的情绪,但当娘的最看重就是他们的安全问题,若是别的时候,她可以带着他们,可现在她自顾不暇,还是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