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恒握笔的手微顿,随后摇头拒绝了。
“不必,还是眼前的事要紧。”
战事胶灼,所有人都在想办法,都在咬牙硬挺,他不能为了一时的儿女私情置他们不顾。
“那你……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他说什么话都是虚的,最重要的还是赶紧结束这场战事吧。
“嗯,我知道。”
傅恒只回了这几个字,然后就将注意力都放在信上,他回不去,却可叫她知晓他的心意。
这是唯一的法子了!
傅恒将心意写进信里,然后放好,绑在信鸽腿上,希望它将他的心意带给它的主人。
当它展翅飞翔的时候,也带走了他全部的情意和思念。
等我,傅恒心里呢喃。
阔蕊接到回信的时候,终于体会到那种古人通信难的窘迫和无奈。
关山万里,音讯难通,小小的信鸽便成了“专属信使”。
对于将士而言,借信鸽传家书,一句“勿念”藏着对家国的忠,一句“保重”载着对亲人的情,小小帛书,是生死相隔里最珍贵的情意载体。
信鸽传讯的慢,恰恰衬出情意的真。
它没有即时通讯的便捷,所以写信的时候,每一封信都要字字斟酌,每一次托付都要满怀虔诚。
等待鸽归的每一刻,都藏着难以言喻的期盼。
比起现代的通讯瞬息可达,再看面前的信鸽传讯,才懂得真正的情意有多难能可贵。
阔蕊盯着信上繁琐的文字,字里行间全是“我想你”,“我念你”,“等我”,这是最纯粹,也最滚烫的情意。
叫她忍不住红了眼眶,又觉得高兴,一个人一会儿流泪,一会儿笑出声,要不是房里只她一个,她这样落在别人眼里,必会以为她疯了。
可她真的高兴,她知道他看懂了,他很高兴,却没办法回来。
但他的心和他的情,都在这里,回到了她这里。
阔蕊从未有一刻这么想见他,想找他,想抱抱他,想跟她说她有许多许多不习惯的地方。
跨过门槛,她停住了,她不能去。
别人或许不知这战事的风险,她却知道,她不能去影响他。
这一念头升起,她立即恢复冷静,她想,他也是这样想的。
大是大非面前,容不得儿女私情,她懂,也愿意尊重他。
阔蕊回到书房,思虑良久,写下一封家书。
这次她没有写她想他了,而是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