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弹琴好不好?”
阔蕊真是被他折腾怕了,这一天天下去,迟早是要出事的,更何况她腰已经折腾不起了。
傅恒眼前一亮,她还会弹琴?
阔蕊看懂他的眼神,没好气的说道:“好歹我也是正经人家的闺秀,怎么就不会了。”
想当年关氏为了逼迫她学习,真是用尽了手段,阔蕊再心有不甘,还是闷头学了。
“我以为”
阔蕊接下他的话,相处这么久了,谁还不知道谁啊。
“你以为我只爱吃,也只有会吃这一个能力,你瞧不起谁呢,今天我就给你耍耍。”
话落,阔蕊静坐在琴案前,指尖轻触琴弦,未语先含三分韵致,整个人气质大变。
待她指尖落下,第一声琴音便如清泉漱石,泠泠淌过心间。
初时舒缓清和,似晚风拂过桂叶,香息暗随弦起;渐而指法灵动,挑、抹、勾、剔间,琴音忽而婉转如莺啼,忽而清越如鹤唳,时而低回如私语,时而昂扬如松风。
每一个音符都落得精准,每一段旋律都透着深厚功底,绕梁不散,直叫人听得屏息,连院中众人都噤了声。
傅恒看着面前的女子,一袭月白襦裙,乌发仅用一支玉簪松松挽就,几缕青丝垂在颊边。
再度抬眼时,眼波流转,似含烟笼雾,又带着几分清冷绝尘的气骨,美得让人不敢直视。
他的目光落在女子抚琴的身上,不断徘徊,再难移开。
待琴音渐入佳境,他终是忍不住,拿起桌上的箫,凑至唇边,轻轻一吹。
箫声清越绵长,恰与琴音的尾音相接,不多一分,不少一秒。
琴音婉转处,箫声便如影随形,温柔相和;琴音昂扬时,箫声便清越相济,更添气韵。
琴为丝语,箫作龙吟,一柔一刚,一缓一扬,竟似早已演练过千百遍,默契天成。
琴音似流水,箫声如清风,流水遇清风,在庭院中交织盘旋,绕过高窗,连月色都似被这乐声染得更柔。
阔蕊抚琴的指尖微顿,抬眼望向他,目光相撞,眼中无惊无扰,反倒含着几分清浅笑意,指尖复又落下,琴音更显灵动。
傅恒箫声亦随之轻转,与琴音缠缠绵绵,时而琴主箫随,时而箫引琴和,高低错落,疏密相间,竟无半分违和。
末了琴音渐收,余韵袅袅,箫声亦缓缓落下,最后一个音符轻颤,与琴音一同消散在夜风中,只留满院余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