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只剩下两人,宫鸿羽坐到阔蕊身边,将她抱在怀里,抚摸她的白发。
“以后有她们陪着你,我很放心,你要乖乖调养身体,然后我带你出去玩。”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劲呢?
“我们以前也是这般相处的?”
宫鸿羽想到以前,默默摇头,随后想到她看不见,低声回复,“不是。”
阔蕊松口气,不是就好,那证明她以前应当过的挺自由,生活不错。
“我不喜欢你这般口吻,你这样说,像是下命令,而我必须要遵从。
我养好身体,一定是因为我想,不是你说如何就如何,你在试图掌控我!”
宫鸿羽怔住,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沉默许久,“好。”
阔蕊不觉得这人会改,不过是某种意义上的妥协,还是暂时的。
不过这样也很好,能让她有喘息的机会,她就能做更多的事。
两人就这样在屋里待了许久,直到外面传来召唤,他才起身离开。
临至之际,他又一次叮嘱门口的两人,“好好照顾她,记住 不该说的不要说。”
“是”
苏嬷嬷和心雨不敢违背,两人的命还攥在他手里,还有小主子的命也在他手里。
便是不为自己,也得为小主子着想,那可是小姐在世上唯一的血脉。
宫鸿羽见她们神情不似作假,放心离开。
与此同时,幽兰阁内,兰夫人的身体也愈发不好了。
她在雾姬的搀扶下起身,坐在床上,还未开口,便一阵咳嗽。
“你不好开口,就不说了,写下也可以,我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雾姬眼里都是担忧,大夫说,她的身体也就这几年,可这样好的一个人,怎么就到这了。
兰夫人最后咳的眼泪都出来了,眉头紧蹙,眼里全是痛苦之色。
她强忍痛意,拉着她的手,写下‘无忧’,询问她如何了?
雾姬知道她在问谁,轻声叹息,“醒了,无碍了,只听说眼睛看不见了。”
她虽未见过阔蕊,却也知她是个特别的人,这个特别不止针对兰夫人,还有执刃。
兰夫人闻言露出一抹笑容,醒了,醒了便好,能活着,就已经很不错了。
只是可惜,她帮不了她什么,她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兰夫人想到宫鸿羽,眼底闪过一抹抗拒和厌恶,他这是毁了自己还不够,还要毁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