阔蕊也是。
她那时正和他在一起,听到消息,鞋都没换,就跟着他一路疾驰到了医院。
病房门被推开时,孟怀瑾正守在床边。
他抬眼看见两个孩子衣衫不整、神色匆匆地闯进来,眸色一深,却什么也没说,只缓缓站起身,把床边的位置让了出来。
孟宴臣几步走到床边,看着病床上的母亲。
她安静地躺着,脸色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连呼吸都显得格外轻浅。
和记忆里那个永远端庄强势、说一不二的女人判若两人。
他忽然觉得喉头发紧,心里翻涌着说不出的滋味。
他缓缓蹲下身,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声音哑得厉害:“妈,没事吧?”
孟怀瑾在旁轻声摇头:“医生说是情绪起伏太大,一时没缓过来,才烧起来的。休养一阵就好了,不碍事。”
孟宴臣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下来几分,低声重复着:“那就好……那就好。”
否则,他真的会抱憾终生。
他站起身,稍微平复了一下心绪,看向孟怀瑾:“爸,这里我守着,你回去休息吧。您年纪大了,熬不得夜。”
孟怀瑾摇了摇头:“我不走。我就在这儿陪着。”
他看着昏睡的妻子,眼底浮起一层薄薄的自责。
这些年来,他一心扑在生意上,对家里的事情过问得少。
他总以为她什么都扛得住,如今看她这样躺在病床上,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做丈夫的,自己有多失职。
孟宴臣见他坚持,没有再劝,只静静地站在床边,看着母亲昏睡的侧脸出神。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心微蹙:“沁沁呢?”
孟怀瑾轻轻摇头,示意不知道。
电话他是打过的,至于那孩子为什么没来,他也不清楚。
孟宴臣没有再追问,但眉头却压得更深了些。
在这个家里,谁都清楚——付闻樱对许沁的付出,比对谁都多。
甚至比他这个亲生儿子还多。
她给许沁铺路、安排工作、操心婚事,掏心掏肺地养了二十多年。
如今她病了,许沁却连个人影都没露。
他心底难免有些不是滋味。
孟宴臣收回目光,又看向站在门边的阔蕊,声音放轻了几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孟怀瑾顺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