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阴冷潮湿,寒气刺骨,石壁凝着水渍,昏暗烛火摇曳不定。
若曦被铁链缚住双手,跪在冰冷石地上,浑身紧绷。
待眼前人影走近,看清那张熟悉的脸时,浑身一僵。
是李德全。
是康熙身边最亲信的人。
李德全垂眸看着她,语气平淡:“若曦,万岁爷已经查得清清楚楚,招了吧。老实交代一切,尚可留几分体面,少受些苦楚。”
若曦强压下心底的慌乱,垂着眼睫,语气平静无波:“公公说笑了。我久居后宅,不知您这话的意思。”
李德全闻言,轻轻摇头:“到了这地牢,谎话无用,说再多的废话更是无用。万岁爷要的是真话,不是搪塞的虚词。”
若曦依旧咬牙硬撑:“我无话可说。”
她心里清楚,一旦吐露真相,便是无从辩解的死罪。
她穿越而来的来历,是她这辈子最大、也最致命的秘密,绝不能示人。
李德全不再多劝,侧身抬手示意。
两侧暗卫应声上前,刑罚即刻落身。
地牢之中,极致严酷的刑罚层层叠加,刺骨的痛楚席卷全身,每一寸皮肉都在受熬。
若曦素来倔强坚韧,纵使浑身冷汗、血肉隐隐作痛,唇瓣被咬得泛白,始终死死咬牙硬扛,一声不吭,半句辩解求饶的话都没有。
一轮刑罚落幕,地面只剩细碎喘息声。
李德全再度上前,语气沉冷,威逼之意尽数显露:“何必硬撑?你身子本就孱弱,又失了生育之本,根本扛不住这地牢的层层刑罚。今日不招,明日还有更重的等着你,生生熬到你撑不住为止。”
见若曦依旧闭口不言,他抛出了最锋利的软肋:“你不怕死,不怕受苦,那你姐姐呢?你的马尔泰一族呢?”
“你一人嘴硬,连累的是整族老小,是你身在府中、步步维艰的姐姐。你好好想想,当真要为一己执念,赔上所有人的性命?”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若曦最后的防线。
她这辈子步步谨慎,看透了宫廷权谋、皇权无情,早已不惧自身生死磨难。
可她唯一的软肋,便是姐姐。
她可以不惧自己受苦,却万万不能连累至亲之人。
长久的死寂后,若曦肩头微微颤抖,紧绷的脊背彻底垮了下来。
她抬眼,眼底是彻骨的疲惫与绝望,声音沙哑微弱,终于松了口。
“我说”
她缓缓抬眸,望着摇曳的烛火,一字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