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他没有声张,而是像往常一样,照旧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未曾露出半点异样。
心底隐隐有几分猜想,只是苦于没有证据佐证,但他相信事实早晚都会浮出水面,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而他有的是耐心。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中军大帐内烛火长明,映得帐内一片通亮。
李临蕊正熬夜处理军务,醒后的她一心都扑在军务之上,是以全然未曾察觉,自己那暗中小心翼翼的调兵布防的举动,早已落入某人眼底。
事实上她本就没打算瞒长久,这事迟早会暴露,以陈彦允的本事,她心里再清楚不过。
想到不日后要面对的场景,李临蕊心底便生出几分避之不及的念头。
她还是没有做好见面的准备。
念及此,李临蕊逼着自己将注意力放到手头的事上,继续核对粮草辎重,划分驻兵要道。
又细细推演敌我对阵的局势,将每一处隘口、每一支先锋队伍都安排得妥帖周全。
边境大战近在眼前,眼下分毫疏漏都可能酿成大祸,她全副心神都需得系在备战一事上。
次日,军营之中,不知从何处起,悄然传开一则流言。
说统兵的镇国大将军多日未曾露面,营中军务皆由副将和那位新来的大人代为处置,从头到尾不见其踪影,皆是因为她早前征战身负重创,重伤昏迷、卧榻不起,根本无力坐镇军中。
流言蜚语向来最是蛊惑人心,尤其在战事将临的边关重地。
不过半日光景,这番话便传遍全军上下,闹得人心惶惶,军心浮动。
将士们心中惴惴不安,素来倚仗的主将骤然缺位,让原本沉稳的军心生出诸多慌乱,人人都对即将到来的战事心生怯意。
纷乱之际,陈彦允出现从容稳住局面。
他深知军心乃守城根本,半点乱不得。
连日来他日日坐镇中军大帐,安抚躁动士卒,严明军纪、稳控军心,有条不紊地处理各项军务,竭力消解流言带来的负面影响。
同时,他不敢耽搁,命快马传书,将军中流言、军营现状悉数密报,加急送回燕京朝堂。
这一切都被李临蕊看在眼里,她没有阻止他的举动,而是任由那消息传递回去。
与此同时,大宴军中主帅重伤昏迷的消息,也被暗中蛰伏的细作连夜送往北蛮大营。
北蛮二皇子赤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