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初见,但我瞧姑娘性情直率,想来应是个通情达理之人。
也好叫姑娘知道,世家啊都有自己的生计规矩。我们不比商户能囤积巨资田产,皆是薄产度日,这般数额实在太过惊人。
母亲乃是诚心报恩,绝不会亏待姑娘,咱们大可坐下好好商议一番。”
诚心报恩?
阔蕊听到这话笑了,就凭老夫人的态度也能说诚心?
她自己怕是都不信。
“夫人不必拿家底单薄的话搪塞我。
常常言道,相府仆役胜七品,足见官宦世家的家底底蕴,远不是普通商户能比肩的。
纵使是坐拥万金的天下首富,遇事尚且要低头看官家脸色,怎会轮到世家反倒拮据?
您方才自称生计规矩,这般门第,本该良田千顷、金银充盈才合乎情理。
早年传承下来的老牌世家,哪一个不是家底丰厚?
名下庄田连片,放眼望去无边无际,各处城厢铺面、乡野别院数不胜数。
再看陈府这般坐落燕京腹地的宅院,地段金贵,祖产世代累积,只会一年比一年殷实。
我方才提的那些东西,在旁人眼中或许厚重,落在真正世家大族身上实在算不得什么。
说句实在话,我反倒觉得自己开的价,已经格外客气,要少了。”
一旁二夫人听得脸色微僵,一时竟找不到话来接。
她本以为她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没想到她竟然说的如此有理有据,让她无法反驳。
她若是再说陈家家底单薄,传出去定会引来诸多非议,看来这条路是行不通了。
老夫人靠在床头,眼底的不悦藏都藏不住。
她本就不喜欢这个容貌太盛的女子,尤其是她又勾搭了自己的儿子,更是厌恶至极。
听完这番话,老夫人心里越发认定阔蕊别有用心,定然是提前摸清了陈家底细,贪图陈家富贵才步步紧逼。
这般心思不纯的女子,万万不能让她踏入陈家,留着她迟早会给整个家族招来祸患。
“那你究竟想要怎样,才肯放过我儿?
听闻你出身江湖,说到底便是布衣平民,我儿是堂堂朝廷命官,陈家更是世代官宦名门。
你与他本就门庭悬殊、高低有别,就算屈身为妾,你也配不上他。
自己是什么身份分量,心里该掂量清楚。”
“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