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论,这件事错更多在阔蕊——她明明清楚对方的心意,还故意出言打趣,就等着看他手足无措的模样,始终没有给出正经回应,平白惹人家伤怀。
可阔蕊从来不会反省自己。
自小到大,向来只有旁人迁就她的份,很少有人敢指责她的不是,她也早已习惯如此。
因为她的身份和地位给了她如此行事的底气,无论是谁,都是一样的待遇。
而陈彦允懂得克制分寸,坦然自省,先一步给台阶的举动,倒让阔蕊心里多了几分赞许。
他年纪轻轻又出身优渥,骨子里本就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气。
如今愿意放低身段主动退让,这份诚意已经足够真切,自是值得她高看一眼。
当然,这一切要建立在陈彦允不知道阔蕊的真实身份的前提下,才显得可贵。
茶杯落下,陈彦允想到方才在这里发生的事,眼含担忧。
“倘若将来碰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尽管来陈府找我。本地大小事务,我多少能周旋一二。”
他这里的麻烦是指的是方才那个公子哥,同时也彰显了他身份的不同。
阔蕊听懂他这番话的意思,笑了笑,“没事,我自己能解决。”
虽然她是隐姓埋名来此修养,可这并不代表她会没有别的后手,更别提她那位老爹此刻怕是应该已经派人四处搜查她的踪迹了。
她的安生日子不多了啊。
陈彦允想到她的实力,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行走江湖哪能没有点底牌,更何况是她这般品貌的女子。
“姑娘来此是为游玩?”
陈彦允的目光落在桌面,那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儿与零嘴点心,看得出来,她一上午逛得尽兴,收获满满,也没少花费。
阔蕊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桌上一堆物件,坦然点了点头。
“没错,出门游玩嘛,自然要多置办些特产。”
她神色坦荡,没有半分局促,全然忘记了当初她先前还跟陈彦允说自己是逃婚离家的。
陈彦允再次遇见她时,心里就已经断定,她当初逃婚的说辞是假话。
真正逃婚出逃的人,本该四处漂泊、躲躲藏藏,怎会像她这般安稳逗留多日,还坦然出入热闹市井。
只不过他自己也隐瞒了实情,彼此都有谎言在先,谁也没有资格去质问谁。
“不知姑娘接下来打算去往何处?我今日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