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那灰袍散修,想起自己未被血沼吞噬,全赖那层光膜庇护,心中更是惶恐感激。
陈长生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向肩头那团微弱的光球,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沉声道:“前辈本源消耗过大,陷入沉眠。吉凶……我也不知道。”
这句话如同冷水浇头,让散修们刚刚升起的一丝暖意瞬间冻结。
连这位神通广大的“前辈”都因此陷入未知吉凶的沉眠,可见那蚀魂血沼是何等凶险,也可见陈长生为救他们付出了何等代价。
一股沉重的负罪感压在每个人心头。
大殿内陷入了沉默,只有灵气流动的细微声响。
忽然,那名被小老头儿救下的灰袍散修,也就是修为最高、之前被当作“药引”的那位,咬了咬牙,猛地站起身,走到陈长生面前,双手竟直接刺向自己的心口。
“你做什么!”陈长生目光一凛,但并没有阻止,只是气息微微一凝。
只见那灰袍散修面露痛苦之色,指尖猛地一抠,一滴滴鲜红中带着一丝金芒的血珠被逼出心口,悬浮在他胸前。
他脸色瞬间苍白,气息也萎靡下去,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前辈!”灰袍散修捧着那一团心头血,颤声道:“晚辈修为低微,性命本是前辈与那位老爷子所救,无以为报!这是晚辈的一滴本命心头血,蕴含晚辈一丝本源精气,虽然微薄,但对于滋养神魂、修复损伤或有奇效!恳请前辈收下,或许能助老爷子一臂之力!”
陈长生闻言,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震惊之色。
心头血不同于普通精血,每一滴都关联着修士的本源与神魂,损伤一滴都需长时间温养才能恢复,甚至可能影响道基。
这灰袍散修竟毫不犹豫地献出一滴,这份决心与感激,远超陈长生的预料。
他还没有回应,其余散修见状,也都红了眼眶,纷纷效仿。
“前辈,请收下晚辈的心头血!”
“晚辈也只有这个能略表心意了!”
“求前辈务必救救那位老爷子!”
一时间,大殿中央,数滴散发着不同气息、却同样蕴含着修士本源精粹的心头血悬浮而起,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这些散修,修为最低的只有炼气期,最高的也不过筑基中期,每一滴心头血对他们而言都是珍贵的本源,此刻却毫无保留地献出。
陈长生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这些修为低微、在修真界如同蝼蚁般挣扎的散修,脸上那惯常的平静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