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济世堂刚开门不久,一群不速之客便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为首之人身着锦袍,面容阴鸷,正是赵家的一位管事,陈长生昨日在密信中“见过”的。
他身后跟着数名家丁,个个气息不弱,至少是炼气中后期修为,在安城这种地方,已经算是一股不小的势力。
“掌柜的,把你们这儿新来的那个药童,叫‘陈/平’的,给我叫出来!”赵管事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道,声音尖利,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慢与火气。
昨夜寻踪虫被毁,他们立刻意识到济世堂有问题,虽然不敢确定就是那个神秘的炼丹师,但这口气绝不能咽下。
胡管事闻声从内堂匆匆走出,陪着笑脸:“哎哟,这不是赵管事吗?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我们这儿小本经营,可没什么得罪贵处的地方啊。”
“少废话!”赵管事一摆手,身后家丁立刻散开,隐隐封住了济世堂的出口,“我问你,那个叫陈/平的,是不是在这里?叫他滚出来!”
胡管事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赵家看来是来者不善。
他强作镇定,说道:“赵管事,陈/平只是个打杂的药童,不懂事,若有冲撞贵处的地方,我代他赔个不是,您大人有大量……”
“放屁!”赵管事怒道,“我赵家丢了东西,正要问他!少他妈废话,人呢?”
动静闹得不小,前堂的伙计和客人都吓得不敢吭声。
胡管事额角冒汗,正不知如何是好,一个声音从后院传来:
“管事,不必为难胡掌柜,我在这儿。”
众人回头,只见陈长生——或者说“陈/平”,正从后院缓步走出来。
他依旧穿着那身半旧的灰布短褂,面容平凡,眼神木讷,双手还沾着些许药渍,活脱脱一个老实巴交的底层药童模样。
只是,他走路的姿态异常平稳,仿佛脚下不是青石板,而是坚实的大地。
“就是你?”赵管事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陈长生,眼中满是怀疑和鄙夷,“你就是那个炼制了那些古怪丹药的药童?”
陈长生低下头,露出些许惶恐,搓了搓沾着药粉的手指,声音干涩:“小、小的是药童,只懂些粗浅的药材处理,不会炼丹……”
“哼!装傻!”赵管事见他这副模样,越发认定他就是对方故意推出来的替罪羊,心中恼怒更甚,“少跟老子来这套!我问你,昨夜是不是你搞的鬼?毁了我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