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城主府的书房内却灯火通明。
陈长生褪下那身青灰色的布袍,换回了熟悉的黑色劲装,脸上的易容符也已解除,恢复了那张俊逸而冷漠的面容。
他将斗笠随手放在一旁,径直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凉茶,一饮而尽。
“主人,那个赵虎太阴险了!”小七在他识海里气鼓鼓地跳脚,“居然用毒!幸好我们用琉璃姐姐的幻术隐藏起来了,不然肯定也被他算计了!”
紫霄也飞了出来,小翅膀气呼呼地扇着:“爹爹,我们为什么不揭穿他?那些修士好可怜,都被他害了!”
陈长生没有回答,只是将目光投向了对面的刘青山和柳老。
刘青山面色凝重,手指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柳老则一口饮尽了葫芦里的残酒,将酒葫芦重重地往桌上一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柳老眯着眼,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这赵虎心够黑的。”
“不仅如此,”陈长生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以血影教的作风,这两样东西,要么是掺了料的毒药,要么就是用特殊手法炼制的、能追踪我们位置的法器。”
刘青山闻言,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是为了在他们身上留下标记?”
“八九不离十。”陈长生点了点头,“他最后那句话,既是威胁,也是警告,他要确保即便其他人中途退出,他也能轻易找到人。”
柳老冷笑一声:“这人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可惜啊,他算错了一点。”
“哦?”陈长生挑眉。
“他算错了一件事,”柳老指了指陈长生,又指了指自己,最后指向刘青山,“他以为我们落花城的人,会像那些贪婪的散修一样,被他三言两语就哄骗了,他忘了,我们这三位,可都不是省油的灯!”
刘青山也沉声道:“这赵虎,看似凶狠,实则外强中干,他急于向他的‘尊上’交差,所以才会用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他越是心急,就越容易露出破绽。”
陈长生看向两位义父,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无论他做什么决定,他们都会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义父,柳义父,”他站起身,“赵虎放出‘九尾灵狐’的消息,目的就是要引我现身。”
“反正不知道我是谁,那我就苟着,正好休息一段时间。”陈长生耸耸肩。
“苟着?”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