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着眼,把昨天晚上对贾东旭下手的整个过程,从引他去高门巷到动手、清理现场,仔仔细细过了一遍,确认没有留下任何脚印、指纹,也没有被任何人撞见,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了下来。
查吧,随便查。
这年代又没有监控,又没有目击者,就算李抗战再能查,顶多也就摸到点边边角角,根本拿不出任何实打实的证据。
到最后,这案子只能不了了之,当成一桩无头悬案挂着。
想通了这一点,他彻底放下心来,不再琢磨这事。
转身去一车间找刘大山交代了几句下午的活,然后推着自行车,直奔清洁队接刘改花下班。
把刘改花送到家门口,牛大力拉住她说道:“你先进去,帮咱娘摘摘菜,我去东直门那边一趟,弄点肉回来。”
“好嘞当家的,多弄点,省得天天跑。”刘改花笑着应道。
“放心吧,我有数。”
牛大力跨上自行车,蹬得飞快,出了城直奔东直门鸽子市。
这地方白天是正经的集市,周边郊区的农民挑着自家种的菜、养的鸡鸭过来,换点布票、粮票或者现钱;一到后半夜就成了黑市,什么紧俏物资都敢倒腾,是三教九流汇聚的地方。
今天他运气格外好,刚进鸽子市的口子,就看见墙角蹲着个穿打补丁褂子的老头,脚边放着一个荆条编的大筐,里面挤着七八只粉嘟嘟的小猪崽,正哼哼唧唧地拱来拱去。
牛大力眼睛一下子亮了,大喜过望,连忙推着自行车走了过去。
“大爷,您这小猪崽咋卖啊?”
卖猪的老头抬起头,眯着眼睛打量了他一番,见他穿着一身干净的工装,胸前别着轧钢厂的徽章,一看就是吃公家饭的工人,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手里的旱烟袋在鞋底磕了磕:“同志,你是想用东西换,还是现钱买啊?”
牛大力也笑了,蹲下来伸手摸了摸一只最壮实的小猪崽的背:“大爷,您先说说,用东西换怎么个换法?现钱买又怎么个价?”
老头咧着嘴笑了,露出一口熏得焦黄的牙,手里的旱烟袋在鞋底磕得啪啪响:“同志,你要是用钱买,八块钱一头。用棒子面换的话,五十斤一头。要是用精白面,三十斤就能牵走。”
牛大力点了点头,眼睛扫过筐里挤成一团、哼哼唧唧的小猪崽,顺势问道:“那我要是全要了,您能不能给让点?”
老头愣了一下,手里的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