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子家住在村子最西头,隔着大半个村子,秦淮茹婆媳俩在院里洗衣裳,一时半会儿压根没听见这边的动静。
可从村口到村中央的路上,秦家村的村民已经把贾张氏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对着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好不容易走到村子中央的老槐树下,贾张氏索性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两条腿往泥地上一撒,拍着大腿就哭嚎着招起了魂,那调子拐着弯儿,能飘出二里地去:
“日落西山黑了天呐——家家户户把门关呐——
老贾啊!你快睁眼看看吧!咱家的好儿媳妇秦淮茹,背着咱们家东旭,又偷摸嫁人啦!
这个不守妇道的浪蹄子!你快上来把她带走吧!把她拉去浸猪笼啊!
老贾啊——你快回来管管吧——”
围观的人里有几个机灵的半大孩子,见这老妇人闹得实在不成样子,脚底抹油就往村外的地里跑,赶着给村里主事的人报信去了。
还没等报信的把人找来,村里留守的那些老娘们先忍不下去了。
她们本就护着本村人,见一个外村老东西跑到村子中央哭丧喊魂,平白触了全村的霉头,骂的还是本村的媳妇秦淮茹,一个个当即就火了,挤上前指着贾张氏就骂开了。
“嘿!你个老虔婆!哪来的老骚货?跑我们村子里喊什么丧?咒谁呢?”
“我认得她!这不是胖丫在城里嫁的那个恶婆婆吗?”
“怪不得!这是找上门来找胖丫的事了?”
“你们才是老骚货!你们才是老虔婆!
”贾张氏一听有人骂她,当即就炸了,在泥地上滚来滚去,拍着大腿哭嚎,“你们秦家村的人不要脸!
拐走了我的儿媳妇!还敢骂我?
欺负死人了!还有没有天理了?”
她就这么在全村人的围观里,撒泼打滚,闹得整个秦家村鸡飞狗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