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老大端着两碗蒜泥走了进来,先把小半碗细滑的蒜泥放到牛大力手边,又将满满一大碗搁在桌子中间,轻声道:“爹,您先吃着。”
牛大力嗯了一声,抬手示意:“老大,坐下吧。”
话音刚落,院外就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脚步声,老三、老四、老五、老六拎着暖瓶,老七老八抱着一摞玻璃汽水,一窝蜂地涌进堂屋。
老三攥着剩下的零钱,跑到牛大力跟前,仰着小脸汇报:“爹,钱给您。
我们打了三暖瓶米酒,一暖瓶三毛五,三瓶一共一块零五分;橘子汽水十瓶,一瓶一毛五,十瓶一块五,两样加起来总共花了两块五毛五,您给了四块,剩下的一块四毛五在这儿。”
牛大力接过零钱揣进兜里,看着几个孩子满头薄汗却满脸欢喜的模样,眉眼间尽是暖意,挥挥手道:“行了,把东西放下,都过来坐吧。”
看着孩子们都规规矩矩在桌前坐好,牛大力笑着吩咐:“老大老二,先给老七老八,一人起开一瓶汽水。你们几个陪着爹喝米酒。”
“知道了,爹。”
老大老二齐声应着,摸索着起开汽水瓶盖,二氧化碳带着甜香“呲”地漫出来。
老二又转身去橱子里抱来一摞茶碗,拎过装着米酒的暖瓶,挨个把碗斟得八分满,米香清清淡淡地在屋里散开。
牛大力瞧着碗里酒液匀净,开口说道:“今天咱们一家子都辛苦了。老大老二帮着你娘烧火做饭,老三老四老五老六,跟着我去东跨院拔草,老七老八也跟在旁边跑前跑后,没一个偷懒的,都是爹娘的好孩子。”
他端起面前的茶碗,看向身旁的刘改花:“改花,咱们跟孩子们喝一个。”
“好。”刘改花眉眼温柔,也端起茶碗应声。
孩子们有的举着茶碗,有的攥着汽水瓶,齐齐抿了一口。
米酒度数浅,入口甜滋滋的,和汽水的甜香不一样,是粮食发酵后的温润清甜,孩子们都爱这个口味,一口下去,碗里就少了大半。
刘改花见状微微皱起眉,轻声叮嘱:“都小口喝,别猛灌。这米酒看着度数低,实则藏着后劲,喝多了上头,可不许贪杯。”
牛大力摆了摆手,笑着圆场:“算了,今天高兴,让他们喝吧。喝完歇会儿就睡觉,不碍事。来,都使劲吃肉,锅里还多着呢。剩下的那肉,明晚让你娘再炖上。”
他顿了顿,又接着安排:“你们明儿放了学,还跟着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