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又转向旁边的一位副厂长,沉声道:“王厂长,你也谈谈看法。”
王洪山听到点名,“腾”地一下站起身,腰杆挺得笔直,声音带着一股子斩钉截铁的劲道:“我完全同意谢副厂长的意见!这件事根子上就是贾东旭自己犯了原则性错误!
咱们厂是国家的厂子,工人是国家的工人,可护短也得有个底线!
谁犯了错谁担责,天经地义!
要是因为他是厂里的老工人,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往后工人们都学他这个样,把厂规厂纪当耳旁风,咱们这厂子还怎么搞生产?
怎么给国家做贡献?”
白玉霞一听这话,当场就忍不住插了嘴,声音又急又亮:“王副厂长!你这话我就不认同了!
什么叫护短?
咱们讲的是工人阶级的情谊!
贾东旭有错,该罚就罚,降工资、写检讨、开全厂批判会都行!
可撤他的工位,断他一家人的活路,这不是把人往死路上逼吗?
咱们厂天天喊着‘以厂为家’,就是这么对待家里人的?”
王洪山眉头拧成了疙瘩,往前迈了半步,语气更重了:“白主任,你这是混淆是非!
这不是简单的犯错,是违背集体利益的事!
现在全国上下都在搞增产节约,都在讲集体主义,他贾东旭倒好,跟着易中海搞小圈子、谋私利,这是给咱们工人阶级脸上抹黑!
这种蛀虫,要是不清理,就是放任歪风邪气滋长!咱们护的是集体的公心,不是个人的私心!”
“你这是扣大帽子!”白玉霞气得脸都红了,伸手指着他,还想争辩。
“行了!”白红刚重重一拍桌子,茶缸子震得叮当响,“开会呢!吵什么吵!
白主任,你先坐下!有话轮着说!”
白玉霞胸口起伏着,狠狠瞪了王洪山一眼,悻悻地坐了回去。
白红刚又对着王洪山摆了摆手:“老王,你也坐下。”
王洪山应了声“是,书记”,落座前又瞥了白玉霞一眼,心里暗自冷哼:头发长见识短!就知道讲情面,不知道顾大局!
真要是让贾家村的人闹起来,捅到区里市里,说咱们轧钢厂不重视工农关系,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的,是咱们这些当领导的!
白红刚又指向齐玉河,沉声道:“齐副厂长,你也说说想法。”
齐玉河连忙站起身,脸上带着几分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