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山凑上前,好奇地问:“大力哥,你知道?”
“当然知道。”牛大力点了点头,声音抬高了些,让周围人都能听见,“他是小业主!
知道啥叫小业主不?就是解放前开过铺子的主儿。
那时候能开得起铺子的,能有几个穷鬼?咱们这帮子才是正儿八经的穷光蛋,你们倒替人家富人操心,不是吃饱了撑的吗?”
旁边王铁山的媳妇刘翠花立马接话,语气里满是解气:“该!就该好好查他!我早就看闫埠贵这老东西不顺眼了,院里三个大爷,数他最坏!
整天堵着门,不是扣这个的东西,就是搜刮那个的好处,精得跟个猴似的,净干些占便宜的勾当。”
刘翠花的话一落地,前院里的女人们立马炸开了锅,你一言我一语地附和着,满是对闫埠贵的不满。
“可不是嘛!这老东西抠得没边了,我看他是上厕所都舍不得拿手纸,抠完还得尝尝咸淡的主!”
“就是!叫他抠!现在栽了吧,活该!”
此时的闫家屋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闫埠贵佝偻着身子,瑟缩地站在角落,脸上毫无血色。
他并没戴手铐——一来手铐紧张,二来就他这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公安一只手就能撂倒,压根犯不上费这劲;再加上他的案子已经初步达成内部处理的意向,也就没必要搞得这么兴师动众。
杨翠华站在一旁,脸色惨白,满眼慌张地看着闫埠贵,又看看身边的闫解成、闫解放、闫解矿和闫解弟,几个孩子吓得缩成一团,眼睛里满是惊恐,死死盯着来回搜查的公安。
带队的公安小队长杨庆林双手背在身后,目光锐利地扫过闫埠贵,语气沉缓地说道:“老闫,事情已经出了,知错就改才是正经。
赶紧说,藏钱的地方在哪?咱们拿了钱回去交差,你的事也能早点有个结果,不管是判是罚,总比你现在提心吊胆的强,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闫埠贵连连点头,脑袋点得像捣蒜,压低声音凑到杨庆林跟前:“杨队长,您看……能不能先让同志们出去一下,我去拿钱?”
“呦呵?”杨庆林眼睛一瞪,瞬间露出几分威严,“老闫,看你这意思,家里藏的不光是钱吧?说到底还藏了啥?”
这会儿的公安干警,早就憋着一股立功的劲儿。
毕竟已经是1958年,前些年特务最猖狂的日子早过去了,有时候两三年都碰不着一点特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