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鹤临默默与好友拉远了距离,眼睛却继续盯着面前姑娘,就等对方一个答复。
云逸宁没想到这人会如此直接,错愕一瞬,倒也没因对方这快人快语而着恼,只重新站好,坦然微微一笑。
“其实只有两面之缘,也算不得故交。然公子有所不知,小女子初见千户大人那次,小女子在街上差点儿被向明会的教徒挟持,性命垂危之际,是大人及时射出一箭,将那歹人擒住,让小女子成功脱困。如今听说大人升职,小女子自是真心替大人欢喜。只觉京城若多几个跟千户大人这样的好官,那些歹人也必会更加忌惮,不敢随意胡作非为。故而小女子真心祝愿大人日后能官运亨通,能多破悬案惩治宵小,好造福咱大周百姓。”
话说得冠冕堂皇,却不是谢鹤临想听到的,他只叹这姑娘机敏急智,嘴皮子相当利索,一时也不知要如何再往下套话,只得先暗自揣度着这其中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然这在谢鹤临看来是客套的话,魏鸿晏听着,眼底深处却不由自主泛起涟漪,更隐隐有光在跳跃,就似平静的湖面忽的有风吹过,金光洒落。
这是他第一次听她称赞自己,也是第一次听她给自己祝愿,虽多半是为了应急而为,却还是让他莫名受到触动,刚压下的唇角,此时也因这触动不由自主再次弯起。
“姑娘所言往事,不过是在下职责所在,姑娘无需放在心里。至于姑娘后面祝愿,在其位谋其政,在下定当尽力,不敢懈怠。”
谢鹤临见好友突然再次开口,心中一喜,视线不动声色扫过两人,看着好友的唇角和眼睛,就似发现了什么宝藏一般,两眼也不由得跟着一亮。
呦呵,让他逮着了吧!
你小子果然对人家姑娘不同!
真是不枉此行,不枉此行啊!
只是相较之下,这姑娘却无半点儿小女子看见心悦儿郎时的娇羞,一看就知心无杂念,这坦荡姿态,倒是让他想起了当日在四时斋时的所见所闻。
想着,见面前姑娘微笑颔首,似要再次告辞撤退,他心中一急,立即不假思索留人,忽的拂掌笑道:“云姑娘果然好气度好口才,跟在下当日所见一样,当真一点儿没变。”
云逸宁一怔,告辞的话被堵在了嘴边,又因这奇奇怪怪的话,终于抬眸朝对方认真看了过去。
碍于礼数,之前谈话,她始终都是微垂着眼睑,并没直视对方面容。
这下一看,只觉面前人举手投足虽带了点儿江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