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将香佩重新塞进母亲手里,连带着香佩一起握紧母亲的手,目露恳求,“阿娘,女儿真的想得很清楚了,这也是女儿真正喜欢和想做之事,您就答应女儿吧,让女儿尝试一下,可好?”
秦素娘听着,震惊之余,心里又似塞满了沙石一般,沉甸甸的,堵得慌。
她看得出来,女儿长大了,也更通透了,可女儿才将满十七啊......
这可是一个女儿家的花季,本该无忧无虑地受着父母庇护珍爱,却被她这个无用的娘逼得不得不加速破茧飞翔,其中过程,又岂是一个痛字可以概之?
她连累女儿至此,这下又有何资格阻拦女儿去做她想做之事?
想着,眼睛也像是进了沙石般难受,泪水潸然落下,一滴接一滴,似无尽头。
她反应过来,赶紧别开脸不让女儿看见。
只是云逸宁坐在对面,早什么都看清了,忙拿出帕子给母亲擦泪,又想办法宽慰:“阿娘是担心女儿会做不好吗?其实女儿也没想把这铺子做得多大,只需能养家糊口便可。”
说着,想到什么,又忙补充起来:“另外,女儿也不是说真的就终身不嫁,只是女儿认为,好姻缘当是锦上添花,而非雪中送炭,否则那一个‘好’字也终难长久。所以女儿要先把日子过好了,之后静待花开便是,若当真能遇到一门好亲,女儿答应阿娘定会慎重考虑,不会立即拒绝,阿娘您莫要担心。”
唉,多懂事的孩子啊。
秦素娘满心感慨,愈发为能有这么一个女儿倍感自豪。
想着,她努力收住泪,转过头,爱怜地替女儿理了理鬓边秀发,柔下眉眼,问道:“暖暖,你一个女孩子开铺子可不易啊,未来的难处真的都想好了吗?”
云逸宁端正了身子,郑重地点了下头,“女儿都想好了,阿娘放心,就像我刚才说的,我只是想要靠着自己双手过些安稳日子,并没想将这买卖弄多大,日后绝不会冒进,如此也能规避许多风险。”
秦素娘看得出来,女儿这是下了十足的决心。
也罢,反正还有她在,她尽快养好身子,多帮着女儿一些便是了。
想着,她也拿定了主意,轻拍了拍女儿手背,温柔笑着点头,“既然你已想得如此清楚,阿娘也没什么理由阻止,就按着你自己的心意做吧,唯一记着,必须以稳为主,切勿冲动冒进,多与我商量,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