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父学问好,他本还想着趁机多请教一下叔父的,若之前所闻非虚,叔父也不可能再有心情管他的事了。
他眉头拧紧,兀自思索,越想越心塞,也没留意沈兰馨在旁连唤了他好几声。
沈兰馨正崩不住想发脾气,忽的就听见不远处窗下那桌,隐约有谈话声传来,说的似乎就是京城的那桩八卦。
她立即望了过去,待看见其中那身穿枣红劲装的飒爽女子,立马就认出那正是方才在二楼遇见之人。
当时她就觉得此人五官英气,很是耐看,配着那通身的飒爽,亲切又爽朗的笑容,就似一缕明媚的日光突然投了过来,让她一时竟有些移不开眼,仿佛是看见了从话本子里出来的女侠,忍不住就心生好感,好奇多看了几眼。
此时那人虽背对着她,但那身形那气质,让她知道自己绝没有认错。
这下听对方说话,口音竟跟方才隔壁桌说八卦的那人一样,莫非都是从京城而来?
沈兰馨想着,不由得就竖起了两只耳朵留意起来。
方明将她这番动静尽收眼底,不动声色给薛梅使了眼色。
薛梅会意,知道沈兰馨正在留意她们,便继续聊起了小徒弟离开云家后的诸事进展。
方明跟她打着配合,末了,啧啧两声,道:“要我说,云大人这岁数终于有了个儿子,那妾室功劳可不小了,现在既然和离了,何不直接把那个妾室抬正,如此一来,儿子也能成嫡子了。”
薛梅叹气,“说是这样说,可前头和离,后头就抬正妾室,岂不是在踩前头那位的脸?据说他们夫妻以前可恩爱了,若真在这会儿急巴巴把妾室抬正,前头那位得多伤心。我听说那位身子骨可不大好,若因此伤心过度加重了病情,岂不是造孽?”
方明喝了口小酒,一脸不赞同,“那也不能只管风月不管孩子了吧?说句不好听的,他那个前妻是自请下堂的,既然是你情我愿的事,后面如何又能怪得了谁?要我说,那庶子才是最无辜的。云大人之前就是怕刺激了妻子,才不得不把儿子养在外头,眼看着孩子就要启蒙了,再这样下去可就把一个孩子给白白耽误了,我看云大人心里也肯定着急。若不抬正妾室,那孩子就只能当个庶子,像他们那样的门第,嫡庶的地位可差太多了。
当然也可以寻旁人续弦,可谁知那继室能否生出儿子来?若是不能,再把现在的庶子记到继室名下,说句不好听的,孩子就是跟着后娘过了,这天底下哪有几个后娘真心疼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