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倒是说到了文忠伯心上,眉心的川字不觉也跟着深了几分,再次拍了拍妻子的手,“你说的,我也知道。”
说着,收回手,端起热茶浅酌,热气氤氲中,目光随思绪明灭浮沉。
今日他与友人短聚,听说有人好几次目睹云文清在衙门被上峰狠狠训斥,也不知是否为了家里的这些事情。
总感觉此人近来麻烦不少,若解决不了,未来官途也未必如自己之前预测那般,伯府此时顺势抽身倒无不可。
反正朝中有望入阁的能臣并非对方一个,当初除了看重此人能力,主要是觉此人寒门出身,没靠山好拿捏,且听说妻子娘家是商贾,钱财应不愁,这才琢磨了这么一桩亲事。
想着,将茶盏放下,沉色道:“这样,我待会儿就让人去找云郎中确认一下,若出族之事确凿,这亲事咱们便不要了。”
说着,思绪转了转,又道:“只是如你方才所说,这亲不能由我们自己去退,不但如此,还得让人看见我们信守婚约,只私下里让那云家女无法履行婚约便好。”
这打算跟自己想法倒是不谋而合,文忠伯夫人听着,心中大石总算落了地,忙止泪,颔首。
“伯爷高见,如此一来,咱伯府和淮哥儿的名声不但不会受退亲之事影响,反而还会因守信重情变得更好。”
见妻子明白,文忠伯满意点头,又道:“至于私下里用什么法子让那云家女成不了这桩亲,就要辛苦夫人斟酌了。”
文忠伯夫人心中一喜,顺从道:“为了伯府,妾身不辛苦,定会小心计划,请伯爷放心。”
夫妻俩终于达成共识,正要聊起其他家事,突然就有下人来报:“家主,外头有姓秦的商人求见。”
文忠伯一怔。
“姓秦的商人?”
他怎的毫无印象有认识什么秦姓的商人。
想着,皱了皱眉,问道:“他来寻谁?可有拜帖?”
“说寻伯爷和伯夫人,是临时过来的,并无拜帖。”
文忠伯脸色一沉,一脸不耐,“没拜帖就登门?不见,让他走吧。”
下人目光闪烁,神情犹豫,嗫嚅着要否将那人方才报上的家门及登门因由告知。
其实他本不该隐瞒这些,然他真就那样说的话,只怕会惹主母不快。
见下人一脸迟疑,文忠伯终于觉出有什么不对,将才端起的茶盏放下,狐疑问道:“怎么?是还有什么事吗?”
顶着主子的沉沉目光,下人再不敢犹豫,当即点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