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是知道秦敬谦方才大闹前厅的,却还不知管家已经出去找人。
此时听着,也觉兄长说得在理,略微犹豫了下就没再固执,“那就听兄长的,这回还真的要给大哥大嫂添麻烦了。”
秦敬谦一摆手,“都说了不麻烦,唉,也不知你要到何时才能把咱们看成一家人,不再说这么些客气话。”
“兄长,我不是那个意思。”
秦敬谦方才话一出口,也觉得不妥,忙朝妹妹微微一笑,“我知道你心里是在担心我们,心里过意不去。”
说着,想起旁的要事,他也不再耽搁,遂连忙话头一转,“好了,咱不说这些了,先说说你那些嫁妆吧。你跟他签订的和离文书上头,可有写清楚这些如何交割?既然和离,咱就得按律法办事,可不能把东西落下,便宜了那畜生。”
秦氏颔首,“有的。”
说着,就让檀葵拿来嫁妆单子和一本账册交给兄长。
秦敬谦接过,开始一页页认真翻看。
他记得秦氏刚嫁给云文清那会儿,云文清才开始步入官场,在小地方做知县,俸禄实在不高。他最怕就是妹妹一门心思为了那人,傻傻拿自己嫁妆出来贴补,把东西都给贴补没了。
不过账册看下来,似乎也没见到类似拿嫁妆物件换银钱的记载,他揪紧的心才渐渐松了一些。
其实秦氏过去还真没有少贴补夫家,那些年之所以能保全自己的嫁妆田地,都是多亏了秦老太爷。
当年秦老太爷一直都很担心女儿女婿生活艰难,也一直想悄悄贴补。
可是云文清考中进士后,有些看不惯他的同科进士,都在背后说云文清是靠岳丈家的银子才当上官的。
秦老太爷担心女婿自尊心受损,也就没敢再公开贴补银子,只是设法照顾秦氏嫁妆里的那几家铺子的买卖,变相地帮衬女儿。
这事秦氏直到秦老太爷死后,才从帮忙打理铺子的老仆那里得知,她心里是又感激又愧疚。
也正因为有老爷子的这些帮助,秦氏那些年才能时不时拿出银子来贴补周转,首饰田地这些一样都无需动用,有妻如此,云文清那些年再难,也从没为银钱操过心。
后来云文清官越做越大,收入也提高了不少,尤其是到京城之后,秦氏也几乎不用再拿银子出来,除了京城的这所宅子——
秦敬谦翻着翻着,很快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