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连儿子都有了。
秦氏站在这乱乱中,耳旁满是那个玉娘指向自己的控诉。
......咱们的团团不见了......我与清郎恩爱多年,生下了......一个儿子......
原来真的有一个儿子啊。
咱们团团?
团团是小名吗?
竟然叫团团吗?
是团圆的意思吗?
跟谁团圆?
显然不是跟她,毕竟她的好夫君可是为了这个团团,连续几年给她喂毒。
其实她数天前就已从女儿口中得知了这个孩子的存在,今日亦配合着女儿有了这一出。
然此时亲眼看见亲耳听见,感觉还是那么的不同——就像是被人当场狠狠甩了一记响亮耳光。
她以前怎的就那么蠢?
若不是自己蠢,自己的身子也不用变成这样一副残破之躯,自己云英未嫁的女儿也不用为了她谋划这些,今日更不用被这些污了双眼。
是她的愚蠢害了自己,也害了她宝贵的女儿,是她——
忽的,心口猛地一阵绞痛。
她身形踉跄了下,随之两眼一黑,倒了下去。
“阿娘!”
云逸宁大惊,一把将人扶住。
“素娘!”
云文清亦反应过来,下意识朝妻子迈开脚步,然脚才抬起,一阵脚步声就闯了进来。
“夫人!”
“云夫人!”
两个声音同时关切朝里喊。
云文清抬头看,认出一个是春喜,一个则是——
他不觉一怔,发现自己并不认识此人,然从对方打扮可以得知,来者定出身不凡,似是京中哪家高门里的夫人。
怔忪间,就看见那衣着华贵的妇人径直跑向了秦氏,一脸焦急地在秦氏身旁蹲下,帮着春喜将人扶起,毫不在意形象,脸上满是真挚关心。
他满心错愕,看着几人离去,直到消失在了这禅房门口,他也依然怔怔无法回神——
那人是谁?
怎会这般关心他那病弱的妻?
这些年,他的妻不是只有姓薛那一个粗鄙妇人与之来往吗,怎还认识那样一个夫人?
一时间,他脑袋嗡嗡,思绪乱作一团。
“云郎中,我们无心妨碍你处理家务。只是在下职责在身,还请先出示一下这位夫人的身份证明,若无问题,我们也好快些离开,两不耽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