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盛听着,对此也早见惯不怪,他早就知道这个管家一直都只把这家里的主母当摆设,从没将其放在眼里。
是啊,管家可是一直都没将主母放在眼里的,也从没对主母出个门就这般紧张过,看来今日这事还真有什么问题,且问题甚大。
余盛这下是真担心自己会被怪罪,也更急于撇清干系,当即谄媚说道:“就是就是,小的当时也觉奇怪,可是夫人要出门,小的也没理由拦,只得等夫人走后,赶紧打听了下。
朝阳苑那边的人没听到啥,倒是雪晴斋那边,瑞珠今早偷听到了大小姐跟冬晴她们说话,听她们提到之前去光华寺的事情。”
云继康一听,很快就想了起来,“你说的是大小姐落水醒来后,夫人带小姐去光华寺祈福的那次?”
余盛点头,“正是,据瑞珠听到的,当时青衣卫搜寺捉逆党,将香客关起来问话,夫人她们跟孙大夫人被关到了一起,就这样结识了。回来前,孙大夫人还约了咱们夫人日后一起再聚。后来青衣卫四处捉逆党,这一聚就一直拖着。
前几日大小姐去给老爷送点心,回来路上恰好就遇见了孙大夫人身边的婆子。原是孙大夫人想邀咱们夫人到府里赏花喝茶,便命那婆子过来下帖。大小姐代为收了帖子,回来告知夫人,今日出门正是应的这邀。”
云继康恍然。
他就说,从没听下人跟他禀告说有孙家人来过,原是在外头碰见了拿的帖,怪不得他一点儿都没印象。
可老爷正在气头上,被老爷知道,还不知会如何怪他。
思及此,方才主子揪着自己发火的样子,冷不丁就在眼前闪过。
云继康不觉脊背一紧,脖颈当时因拉扯而被勒紧的感觉再次袭来。
他下意识扯了扯自己衣领,好让呼吸更顺畅一些。
不行,得想办法将功补过。
只是该如何将功补过?
把人追回来显然是来不及了——
对了,孙家在哪儿?
想到某种可能,他不禁心头一紧,忙让余盛去打听了下孙家位置。
余盛当即领命跑了出去,不多久就又跑了回来,气喘吁吁说道:“府里有车夫十分熟悉京城地貌,小的问了他,他记得孙司业家是在内北城的芍药胡同。”
云继康听罢,心里当即就咯噔了下。
他虽不知孙家所在,却知道这芍药胡同,记得那地方离慈恩寺还真不算远,甚至还算得上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