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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中一切沉静,就连檀葵也趴在床沿睡得死沉。
    秦氏知道,这是香丸让人安睡。
    只是此时的她,已再无睡意,甚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她不知这是为何,只知方才两场梦过后,许多事情都变得跟 以往不同——
    就譬如夫君谈起老家的事,还有那些宽慰她的话,此时再想,却明显透着某种暗示,引着她去操持去包揽。
    “爹爹,阿娘向来爱重父亲,为了父亲,不管什么事,阿娘再辛苦都总是将事情应下。可阿娘如今还病着,庄郎中也说了阿娘切忌操劳,如何能有精力去管这些?”
    这是前不久去光华寺前,夫君提起馨姐儿亲事时,女儿维护她时说出的话。
    当时她只担心女儿会因此冒犯了夫君,担心夫君会因此而为难,却并没围绕着自己深想。
    可此时想来,道理确实如女儿所说那般。
    所以连女儿都看得出来,她为了夫君为了这个家,不管多辛苦都会去做,那她的夫君呢?难道他就不知道她这个妻子是何种性情?不知道她一直都是如何为他为这个家?
    不是的,夫君肯定知道。若他连这个眼力都没有,早就在官场站不住脚了,又岂能一步步往上升到如今位置?
    所以夫君他明明对她的性情了如指掌,也知她身体抱恙精力大不如前,却依然暗示着自己去替他办事,在女儿驳回之后,前日回府还设法跟她旧事重提,暗示她再将事情揽下。
    他口口声声说盼着自己快些恢复,可他实际上做的又是什么?
    所以,他真的有他口中说的那般珍爱自己吗?
    问题冒出,她几乎下一刻就有了答案。
    其实答案一直都在,只是那答案太过锋利太过伤人,她才一直不敢面对。
    而她不敢面对的,又岂止这一样,就譬如夫君某次梦呓时,模糊吐出的“玉娘”二字。
    当时云文清说得极其含糊不清,她听着先是一怔,等再凝神去听便已没了声响,之后也没再听过。
    她一度痛苦又茫然,可转念想到自己的闺名素娘,发现“素”和“玉”在咬字不清时,听起来似乎也差别不大。
    她便终于宽了心,认为是自己睡不清醒而一时听差。
    可真是自己听差了吗?
    还有她服的药,这么多年郎中都说她气血两亏,需温补调理,可她死心塌地调养了那么久,却一直不见起色。
    她虽开导女儿说自己无甚大碍,但她心里其实也会偶尔犯着嘀咕。不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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