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苍梧脸上依旧忿忿不平,一脸只要他点头,就会立即冲出去替那对母女主持公道的神情,他不觉更放心了些。
看来苍梧突然问他云姑娘的事,应该只是纯粹抱不平,不是真的看出了什么。
也是,苍梧从小就有副热心肠,最看不得弱小被欺,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自是清楚这点,是自己过度紧张了。
说起云文清的所作所为,其实他得知后何尝不也义愤填膺,何尝不想立即将这人渣的假皮撕开,好帮她一把。
只是,现在明显还不是时候。
他沉吟一瞬,最终朝苍梧摇了摇头,“你想要顺手帮上一把,心是好的,但这事并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苍梧一怔,一时没转过弯来。
魏鸿晏看出他的不解,耐心道:“你忘了方才钱亮提到的游侠吗?这人身份不明,行踪诡秘,若他是杀手,是专程要寻楚氏或那个廖姓商人的麻烦呢?”
苍梧一个激灵反应过来。
“是啊。”
他恍然道,一拍自己脑门,“小的光顾着帮云夫人她们看清云文清的真面目,一时都把这茬给忘了。”
旋即想了想,正色起来,“是了,小的记得钱亮方才说过,那姓廖的往返西北和内陆倒卖香料,这样的人常年行走在外,还真有可能结过什么仇家。
若那个游侠正是奔着姓廖去的,而小的傻乎乎把消息直接泄露给云姑娘她,让她一时气不过冲到鹤城拿人,那小的岂不就把云姑娘往刀口上送吗?”
魏鸿晏颔首,“没错,正是这般,所以你想帮云姑娘她们,还真不能急在一时。
反正有小武在鹤城盯着,那个外室是跑不掉的。先等钱亮那边摸清了游侠和姓廖的底后,你再设法把消息告知给云姑娘她们不迟。”
说着,似是想到什么,眸底飞快闪过一丝黯然。
他垂下眼,将这丝黯然压下,手指摩挲杯盏,补充道:“还有,你别忘了,我们现在可是青衣卫。青衣卫的名声如何,你也是知道的。我们跟云夫人母女除了光华寺的那次偶遇外,并无其他任何交集。
你贸贸然找人家说这事,没准还会吓着对方。到时人家不但不信,没准还会误解我们在恶意构陷。所以除了确保没有危险,这事还得做得周全巧妙一些。”
苍梧如醍醐灌顶,当即恭敬行了一礼,“公子所言极是,是小的鲁莽了,多亏公子提醒。”
才说完,便有青衣卫急急来报。
“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