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主仆两人便先后去了两家香料铺子,并一家大药材铺,将所需材料一一备齐,这才正式打道回府,赶在夜幕降临前,顺利回到了云家。
......
皇城根下,寒气浸透夜色。
青衣卫北衙署,如蛰伏在泼墨漆黑中的巨兽,獠牙暗藏,仿佛随时都要扑击而下,择人而噬。
与这四周的寂静不同,衙署高墙之内诏狱之中,凄厉惨叫不绝而起,正声声催紧,声声回荡在长廊里,为其中的幽深冰冷更添森寒。
而在那声音发起之处,一颀长青年,身穿玄底青衣劲装,正端坐在一条长案后头,拿修长指尖一页页翻动着面前卷宗,动作不疾不徐,神情安然平静。
若不是室内正惨叫声迭起,血腥味儿亦充斥其中,还以为他此时坐的是礼部的官署,而非大牢,翻的还是礼部的公文,而非青衣卫的卷宗。
同屋的两名青衣卫下属,一个正在给犯人施刑,一个则刚施完刑退下短暂歇息。
这歇息的青衣卫甲,边将大气喘匀,边悄悄瞄向长案后的身影。
看着他气定神闲的样子,看着那青衣卫服上的飞鱼暗纹,在跳动的烛火中,鳞片闪闪,如活物缓缓跃动,随时都会扑将出来,夺人性命。
他不觉头皮发紧,悄悄咽下一口唾沫。
谁能想到,他们青衣卫署——公侯府第私下里嗤之以鼻的存在,如今竟来了这么一位国公府出来的清贵人儿,且还是文官出身,最不可思议的是,他还能在这里坐得如此自在。
要知当初,他们都当这人是跟家里闹了矛盾,才借他们青衣卫来气自己父亲罢了。
待气撒够了,该走还是要走的。毕竟这地方,公侯出身的人可瞧不上。
于是这清贵公子来上任的第一日,他们就私下开了盘口,赌他能在青衣卫署呆多久。
盘口一开,热闹非凡,每个人都押了注,其中有押五日的,也有押七日八日的,最长一个押了半月。
而押半月的那人,是青衣卫里的一个经年老吏,看人一向很准,他便也跟着那人押了半月,结果把半年的积蓄全都给输了进去。
想到这事,青衣卫甲就忍不住心疼了自己荷包一瞬。
可余光扫过面前人的飞鱼服,对破财的心疼,便很快转为了对前程的向往。
是啊,这公子爷看着虽不靠谱,做出来的事却是靠谱得很,上任不久就接连破获了数桩悬案,如今亲自领头的这桩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