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再次抬手行礼。
举手投足皆是尊重,话亦说得客气平和,可那目光却是笃定,明显没有商量余地。
方丈见状,心知今日是躲不过搜查了,神色不禁更凝重了几分。
只是殿中女眷......
想着,斟酌说道:“既如此,老衲自当配合。然殿中尚有官眷香客等候,不知可否先让寺里将人妥善安置?”
身周青衣卫听其提议,目光倏就阴冷了下来,更下意识用力攥了攥手中刀柄。
青年对身旁动静似有所觉,平静扫去一眼。
众人见上峰望来,被这稍安勿躁的眼神安抚,攥紧的手终于微松了松,继续安静等候吩咐,并无一人擅自开口。
青年放心收回眼,想到方丈方才所言,遂转过来抬眸朝前而望。
只见前方遥遥殿中,确有身穿女子衣裙的身影,正三三两两簇拥而立。
其实寺里情况,他进来前已从咨客僧处多少得了了解。此时一看,也确实如那僧人所说。
他目光飞快扫过殿中,正要收回,忽的一身影不其然跃入视线。
那身影着鹅黄襦裙,腰系杏白丝绦,远远看去,就似冬日闯入屋中的一缕暖阳,灵动,明亮,一下就照亮了他的眼。
想到什么,他喉头不觉微微一紧,不动声色稍稍偏了下头,拉动目光,好让视线没有遮挡,能直直望向那身影脸上。
终于,他看清了她。
看见她今日没戴帷帽,看见那没了帷帽遮挡的一张鹅蛋小脸,那小脸明晃晃亮着,在被高大屋顶遮盖着的殿中,白得发光,又美得醉人。
有了这张脸,整个人便完整了。
此时再看那高挑身姿,虽也纤柔,看着却不似细柳不似兰,而更像那傲霜的菊雪中的梅,其中含着筋骨,风雪亦不能催。
而那身姿,那风骨,就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就刺入了他记忆深处。
许多画面就这样被突然勾出,涌起,一幕幕飞闪而过,又飞向那身影,最终一一与其重叠——
是她。
装扮变了,但这风姿却是没变。
比起那美而不艳的容颜,这才是深烙在他记忆中的。
只没想到,此时的她,竟已有了这番气度。
“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
他原以为她是这般......
他抿抿唇,飞快将眸底暗涌压下,收回眼,似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