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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怀观的掌心温热干燥,指骨分明,带着成年男子独有的力量感。
    他稳稳箍着蒋清瑶纤瘦的小臂,却没有立刻松开。
    夜风簌簌,灯笼火光摇曳不定。
    他垂眸凝望着她,狭长深邃的凤眸沉如寒潭,方寸眼底仿佛洗净了周遭夜色与万物人影,唯独剩她一人立足其间。
    “走路怎么这么不小心?”
    沈怀观刻意压低嗓音,语声温沉缓慢,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撩拨意味。
    蒋清瑶与他四目相对,心头微漾,耳尖悄然发热,但终究抵不过他太过专注的目光,于是蒋清瑶略显局促地微微侧首,避开了他的视线。
    可就在她心绪微动之际,沈怀观已然从容克制地收回了手。
    这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顺势退回到不远不近的位置。
    仿佛刚刚的温柔缱绻都只是她的错觉。
    蒋清瑶面颊泛着浅浅薄红,心头又热又空。
    沈怀观分明恪守礼数,她却莫名生出一丝淡淡的落空与惋惜。
    纷乱的思绪里,一段并非梦魇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那是她与沈怀观成婚的场景。
    十里长街红绸铺地,满城锣鼓震喧天。
    梦里,宣平侯府十里聘礼沿街陈列,金玉琳琅、绸缎如山,车马络绎,热闹非凡。
    沈怀观一身大红喜服,身姿挺拔俊朗,眉眼褪去平日的清冷锐利,染着灼灼笑意,亲自策马迎亲,踏遍满城风月,只为迎娶她一人。
    而她则凤冠霞帔、珠翠环绕,端坐花轿之内,风风光光嫁入了侯府。
    洞房花烛之时,沈怀观承诺她,此生他只会娶她一人,绝不纳妾。
    而她染着豆蔻的手指则轻轻点在沈怀观的唇上,笑着告诉他——“我自是信你的”。
    这般盛大圆满的光景,是蒋清瑶连日来被梦魇纠缠时,为数不多的美好画面。
    有时候蒋清瑶也在想,那些梦境究竟是什么?是她的幻想吗?还是对未来的预言呢?
    其实蒋清瑶心里一直清楚,沈怀观待她是不同的。
    年少初识,他眼底的倾慕与心悦坦荡热烈,从未遮掩。
    只是彼时二人之间,终究差了一点缘分。
    当年前朝皇帝昏庸无道、社稷倾颓,是她的祖父安国公审时度势,毅然开城献降,这才为新朝定鼎、收拢残局立下大功。
    那时安国公府是手握旧部人脉、稳压朝堂的旧臣领袖,朝野瞩目,皇帝敬重,地位远非普通勋贵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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