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如今并无多少人知道薛氏的存在,顺王殿下且先瞒着她便是。”
“不知皇上和顺王殿下意下如何?”
武德帝闻言,眸中喜色渐敛,他的指尖轻点膝头,陷入思索。
不得不说,宜贵嫔所言也是在理的,这让武德帝心头原本笃定的念头,悄然生出几分松动。
然而谢琂却说道:“贵嫔娘娘所说并无道理,但您恐怕有所不知,儿臣与薛氏在辰州已经成过婚了。”
“辰州知州、宣平侯世子还有崔家小将军等人,都来参加了儿臣与薛氏的婚礼,且皆与薛氏相识。”
“此事,怕是瞒不住多久的。”
宜贵嫔没想到谢琂与薛桃还在辰州成过婚,她嘴角的笑容顿时僵住了:“顺王殿下,可这民间成婚于皇室而言,终是不作数的。”
谢琂回道:“或许于京中而言不作数,但儿臣三书六聘、礼序周全,民间礼法之上,她早已是儿臣明媒正娶的妻子,儿臣不想叫她无名无份地待在京城。”
“所以儿臣恳请父皇为我与薛氏赐婚,儿臣不介意薛氏的出身,亦不在乎旁人的看法。”
“有此圣旨,儿臣才能少些欺骗薛氏的愧疚,同她坦白身份。”
“至于王妃需管家掌馈之事,儿臣这顺王府有的是下人管事在,不必王妃费心什么;而儿臣在京城素来不爱宴请宾客、也鲜少在朝堂之上走动,所以顺王妃也不必应酬什么。”
“贵嫔娘娘的这些顾虑,大可打消便是。”
“况且……况且儿臣这身子也不知还有几年活头,儿臣只希望自己能兑现承诺,不辜负薛氏对儿臣的一片真心,能护佑她顺利生下孩子。”
谢琂这话一出,殿内欢愉喜悦的气氛顿时就凝固了。
宜贵嫔的脸色没了笑意,武德帝的眉宇间亦笼上了淡淡的阴郁之色,再不见刚刚的和颜悦色。
武德帝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却透着股心疼:“琂儿,休得胡言。你身子虽弱,但绝非没有办法。朕一直在派人远赴南疆寻奇方续命,天下之大,必有治愈你的机缘,你万万不可灰心丧气。”
宜贵嫔也扯了扯自己僵硬的嘴角,连忙说道:“是啊殿下!徐家多年来也四处奔走寻访良药,只为替殿下续命安康。殿下福泽深厚,得老天垂怜,定然可以逢凶化吉、岁岁长安!”
“可儿臣今日不求上天垂怜,而且只想求父皇垂怜,望父皇能赐婚儿臣与薛氏。”谢琂笑了笑说道,“若来日儿臣真的福薄命短,至少薛氏诞下皇家血脉,有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