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安举元夫妇的脸色顿时有些变了。
安举元是京官外调,自然也知道京城里那些事。
这安国公的孙女蒋清瑶如今可是准太子妃,若是宣国公世子与她那点旧事再翻出来,只怕对二人的名声都有害,对皇家的颜面也有损。
所以安举元轻咳几声,立马岔开话题道:“罗小姐误会了,只是故人罢了......沈世子,来,本官也敬您一杯。”
这时,前院忽然安静了一瞬,不知是谁低低说了一声“新人来了”。
顿时,满院的喧闹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暂停键,杯盏碰撞声、划拳声、说笑声齐齐顿住,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同一个方向——正厅的门口。
红灯笼的光从廊下倾泻下来,将那道门槛照得通明透亮。
谢琂牵着薛桃的手,并肩走了出来。
谢琂身量修长,大红吉服将他原本偏白皙的肤色衬出一层薄薄的红润,像是白玉上晕开了一抹胭脂。
眉目清隽,鼻梁挺直,唇色被酒气染得微微泛红。
平日里那双沉静如深潭的桃花眼,此刻盛着烛火的光,温润中透着一股平日里少见的明亮。
薛桃走在他身侧,凤冠霞帔,华贵精美,大红的嫁衣将她整个人裹在一片浓烈的暖色里。
她的肤色本就如新剥的菱角,白净细腻,此刻被这红色一衬,更显得唇红齿白,眉眼分明。
薛桃微垂着眼眸,长而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她的嘴角弯着一个浅浅的弧度,那笑意不张扬,却像是从心底漾出来的,将那张娇媚的脸染上了一层温柔的、近乎圣洁的光。
两个人站在一起,谢琂清隽如竹,薛桃明艳如霞。
像是谁用最恰到好处的笔触画出来的一幅画,每一笔都落在该落的地方,多一分则浓,少一分则淡。
相称相宜,极为养眼。
沈怀观在看到薛桃与谢琂再次并肩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一刻,握着酒杯的手微微颤动,甘烈的清酒顿时洒出来了大半。
罗锦书诧异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这薛桃怎么也跟出来了?抛头露面像什么话,半点规矩都没有......不对,她出来了,该不会是没喝那交杯酒吧?”
罗锦书说着,却又在薛桃和谢琂的身后瞥见了芽儿。
芽儿手里捧着酒壶和托盘,低着头,不敢看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