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今日撞上谢琂,林夫人说什么也要试试他的态度。
面对林夫人的道歉,谢琂并未放在眼中。
辰州知州乃京官外调,为官清正,两袖清风,在任上颇有口碑,谢琂与他素有些交情。
而那辰州通判却是土生土长的本地官员,仗着家族在当地盘根错节的姻亲势力,惯会拉帮结派、欺压百姓。
明里对知州恭敬有加,暗地里却使了不少绊子,掣肘颇多。
谢琂离京游历,自然不止游山玩水这般简单。
武德帝登基以来,有意逐步削弱地方官员与门阀世家盘根错节的势力。
辰州通判这等货色,早已上了清算的名单。
迟早要摘了他的乌纱,叫他长长记性。
见谢琂还是没回应自己的道歉,林夫人又赶紧说道:“不提了,不提了,都是我们家老爷的错,改日让他亲自来给您道歉!”
“不过啊,徐公子,过些日子就是妾身母亲的寿宴,家母六十有六,也不大办,就只在家里摆几桌家宴......不知您能否赏脸于府上一聚?”
“近来母亲的身子愈发不好,但还总是惦念着与您祖母年少交好时的那些事,若是知道您来了,她定会高兴的!”
林夫人提到的林老夫人,乃是跟随武德帝起义的老臣遗孀,亦与当今吴太后交情匪浅。。
她的丈夫儿子皆是战死,膝下只剩了两个女儿,眼前的林夫人就是她的小女儿。
林家也算是满门忠烈,但林老夫人却从未向父皇开口讨过什么赏赐。
于是武德帝特赐了林老夫人一品诰命,本想着留她于京中颐养天年,但林老夫人性子豪迈,不喜在京城拘着,这才回了辰州。
那通判能在辰州如此嚣张,少不得林家在当地的根基和林老夫人那一品诰命的体面。
可林老夫人从不插手儿女之事,也不问官场是非。
倒是林夫人借着林老夫人的余荫,为丈夫铺路造势,将那通判的官路铺得顺顺当当。
林夫人自认为搬出了林老夫人,谢琂的态度应该能软和些。
但谢琂却道:“既然你也说了不大办,只是家宴,我一个人外人去了怕是不合适吧......况且大夫还说了,我这病兴许还会反复,特意叮嘱我最近还是少出门的好。”
谢琂知道,林夫人这是想搬出来林老夫人,让他卖个面子。
而他这次来辰州,太后也的确说过让他有空替自己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