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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落入了他的视线之中。
    粉白的花瓣在日光下近乎透明,鲜鲜活活地开着,像是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枯萎”。
    谢琂还记得那瓶子里前日插的是杏花,昨日换成了桃花,日日都不重样。
    薛桃来这书房研墨时,也总是穿着和那插花同色的衣裳。
    虽然都没搭什么名贵繁复的首饰,衣衫的样式布料也算不得出众,可她总有办法把自己收拾得漂漂亮亮的,描眉抹唇、脂粉相宜,让人一眼看过去便觉得赏心悦目。
    “公子怎么又不说话了?可是嫌我笨吗?”薛桃弯腰询问时,青丝顺着肩头滑落到胸前,发簪上那抹浓烈娇艳的海棠绢花映着女子雪白的面容、乌黑的头发,亦如一幅山水墨画般好看。
    不知何时,谢琂的右手已经不再颤抖了。
    他收回目光,重新铺了一张纸。
    然后蘸墨提笔写道:
    “海棠不烦人间事,犹向春风展娇妆。”
    笔迹沉稳,字字端正,没有一丝颤抖。
    “你要是真的想挂幅字画在屋里,春日里还是挂这副字好。”谢琂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似春山初醒般温柔,“更应景。”
    谢琂哪里看不出薛桃是想宽慰自己呢?
    她大概也就看得懂“谁料春深花落尽,一肩风雨立黄昏”这一句,要是问她上一句“少时意气满乾坤,欲挽天弓射晓暾”是什么意思,估计她连“乾坤”、“暾”这几个字都认不得。
    他将右手藏得再快,薛桃离这么近应该也都看到了,所以说这话无非是想哄他高兴罢了。
    但什么风雨,什么黄昏。
    跟薛桃沾什么边儿呢?
    她就该是那春日海棠、桃夭灼华,鲜活而又漂亮,没有任何烦恼,叫人瞧着就跟着欢喜。
    要是真叫薛桃的屋子里挂上这么一幅苦巴巴的字,谢琂倒是有些过意不去了。
    “这句诗又是什么意思啊?”薛桃指着谢琂新写的诗问道。
    “意思是,海棠花不必烦恼人间之事,只要在春风里开得好看就好。”谢琂解释道。
    薛桃愣了一下,然后弯起眼睛笑了。
    那笑容娇娇憨憨的,比窗边的海棠还要鲜妍几分。
    “那这海棠倒是挺聪明的,春日里这么多花它可不是得开的好看吗?不然被别的花比下去了怎么办?”
    “而且开花的时候就好好开花,结果的时候就好好结果。什么深春落花、凋零成泥,这些都是以后的事,现在何必管那么多呢?”
    “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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