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非但没拒绝,还主动领着太子妃娘娘同去。
要知道程相虽是个老谋深算的狐狸,满脑子都是心计与算计。
但太子妃娘娘也是个罕见的聪明人,绝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今日两个聪明人强强对决,可真是……
有好戏看了!
一刻钟后,赵弈珩在朱雀街接到了秦筝,一起赶赴了程相府吊唁。
程相府满布缟白,檐下挂满白灯笼,下人们皆身着素白。
见赵弈珩与晋王联袂前来,下人们忙去通禀程相。
一众官员们早已换好素服,跟在后头,此时对视一眼,眸中皆是兴奋。
要知道程相和东宫可是互有杀意的。
双方待会儿相见后,场面岂还能平静。
此时,人群中突然冒出一个小声嘀咕。
“程相府该不会一见面就刺杀吧。”
众人四下梭巡一番,未见说话的人,心中却愈发警惕。
不多时,程相便快步赶了过来,眼睛微肿,忙朝赵弈珩、秦筝和晋王行礼。
“两位殿下愿意给程某人这个薄面,亲自前来亡妻吊唁,程某人实在感激不尽。”
晋王做足礼贤下士之态,忙揽起了程相。
“相父,您言重了,您曾在上书房任教,与我有着师生之谊。”
“今日师母驾鹤西去,我等亲自前来送她一程,也本是应有之义。”
赵弈珩却不是个热忱客套的人,只淡淡点了头。
倒是秦筝和气地笑了笑:“不知我等是否能亲去灵堂为昭仁夫人敬一支香。”
程相忙道:“还请太子妃娘娘这边请。”
赵弈珩、秦筝、晋王于是跟着往灵堂走去。
初次见面,场面竟堪称和谐安宁。
一众臣子们松了口气,又隐约升起了不安。
若不是在初见面时,程相府就要对太子发难。
难道程相府竟是要在灵堂里对太子殿下出手?
灵堂,可还供奉着孝仁夫人的遗体呢。
这是否太不敬呢。
怀揣着这份忐忑心思,一众人跟着入了灵堂。
院子里是二十来个和尚在做着法事。
灵堂里头挂满了白幡,正中摆着一具棺材,供着数个香炉与燃烧的蜡烛。
棺材前,十几个孝子贤孙跪成一排,哭成泪人般地给程相夫人烧着纸。
“母亲,你走得太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