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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可能,她一介丧母孤女,更想留在国公府。
    可惜,当年母亲死时,外祖母没让她留国公府。
    今生,便再无可能。
    许是上战场见过的死人太多,锻炼了冷酷无情的秉性。
    又或是每代人都太能生,儿女多了就不值钱了。
    贞国公府素来重权势,不重儿女亲情。
    外祖母、舅母继承传统,太清醒太冷情。
    男孩儿,要上战场建功立业。
    女孩儿,就要趁年纪嫁个好人家。
    女婿,成为家中助力。
    若一事无成,便会成贞国公府弃子。
    她看向了侯夫人。
    就像当年的侯夫人。
    当年,的确是侯夫人命不好,蹉跎病榻四年多,数次险死还生,耽误了如花年华。
    但若有替她稍稍考虑,外祖母都不会应了永安伯府。
    ——只为给国公府三姑娘腾出路,嫁入宫中。
    谁料,国公府三姑娘没混出头就亡了。
    侯夫人也被困住了。
    侯夫人如今口口声声说,娘家是贞国公府,不似那等小门小户,定会替她撑腰。
    但这么多年,二夫人三夫人娘家多次主动看望,送钱送物,提携女婿,关爱外孙。
    贞国公府却从未主动问候过侯夫人一句。
    这依靠,又有何用。
    若全天底下的父母都是这么冷情就算了。
    可上天残酷,偏偏让侯夫人碰见了孙夫人和孙小姐。
    侯夫人当初选中因病耽误了的孙小姐,便是以为她会和自己一样,被家里匆匆低嫁。
    谁知道孙夫人竟不惜为孙小姐得罪侯府。
    侯夫人当时的恼怒,又多少是不满被忤逆,又有几分是悲哀自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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