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师傅摇了摇头,有点儿担忧地看了看对面江陌“唰”地惨白的脸,左右打量几个来回,微微地压了一声长叹:“原文件,估计够呛了……这段视频还是我当时以为老板要跟坑我钱我才去拍的……事故之后我人还在医院呢,就听一老哥们儿来电话说老板的意思,这次意外应该是我全责,还嚷嚷说闹鬼……”
吕师傅低头抠了抠手上的倒刺,有点儿羞愧地皱了下眉毛:“我当时脑子还没转过来,以为他要坑我钱,所以就偷偷找办公室的人帮我调的这段视频,刚拍完老板就过来了,告诉办公室那女孩儿赶紧把视频删了,什么都不留,这次事故的前因就是我疲劳驾驶惹出来的,睡得迷迷瞪瞪以为自己见了鬼,老实在家歇一阵子再说……”
“之前没有找到这场事故的疑似受害者,所以为了自保,你听从了公司老板的安排。”
吕师傅这人胆子不算大,为人处世见事不妥就缩起脖子的怯懦更多。但幸而他骨子里没长得偏颇,不会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自私到底,两眼一闭就把这些关乎人命的真相悄默声地带进棺材板里——他更担忧的似乎是一步行差踏错就被迫牵涉其里。江陌指尖轻轻点在桌沿,注视着吕师傅仍旧敷裹着焦虑的面皮:“但昨晚东山找到了那具红裙女尸,闹鬼的传言嚷得太远,你担心警方把你划在嫌疑人的范围里。”
“我……当时那别墅区附近确实传着说闹鬼……而且把车从沟里拉出来的时候那么多人都在,真没人看见有什么红裙子的女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何况——”
吕师傅慌张地抵着桌沿向前探倾,几分钟前因为急躁憋涨得泛了层血色的面皮又戚戚然地惨白下去:“更何况我晕过去的时候好像……好像——”
“好像什么?”江陌规律敲点的指尖一定,紧盯着吕师傅闪烁回忆的眸子:“你当时还有意识是吗?”
“我……我不太敢确定……但是……做噩梦惊醒之后想了又想……总觉得不像是单纯做梦能梦到的东西……后来看到这个视频我才知道那黑影往车上来过……那可能当时……”
吕师傅嘴唇抖颤着,说话间无意绷扯开唇纹干裂,沁了一道血色沾在龟裂的死皮上面:“车载的记录仪没有录音,那个黑影好像钻进车里,是在检查我是不是真的昏过去……然后……然后贴在我耳朵边,说了一句‘嘘’——”
肖乐天在旁边记录得后背发毛,略微想象了一下,抖了抖爬了满身的鸡皮疙瘩,嘶声嘀咕了一嘴:“靠变态啊……”
江陌脸上没什么起伏,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