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我记仇,我没告状都是我脾气好!北山那破地方,你是活儿多着急了,上车一脚油门就把尸体拉走,扔下我跟实习的俩小姑娘在山沟沟里,拎着箱子走了快一个小时才打到车,要不是以工作安排为主,我高低得拉着主任顾队一起告你个大的。”
小罗法医没好气儿地“哼”了一声,白眼快翻到棚顶,“所以我才说死者身份暂待确认,不然报告出来之前你们就在这干巴等着?现在充其量也是根据现场的情况做个推论,方便你们开展后续。”
顾形抬头左右扫了两眼,又搭瞧见江陌一无所知的无辜,撑着膝盖起身站在内部矛盾正当间,先原地制裁地踹了黄星骏一脚替小罗法医出气,咂了下舌尖示意他有委屈回去路上再念叨,转头点了下拍照留证后还没撤掉的数字牌“7”:“这是什么?”
“木桶底下这个基座架子上刮了一些红色的线头,目测跟酒窖入口那具扒开泥土的女尸身上的裙子布料一致。”
黄星骏被踹得龇了下牙,搓吧着小腿肚子,浑身上下长了蘑菇似的顾涌了几下:“也就是说……死了几年的骨头架子的衣服……跑到了石蕤的身上?妈诶……这姑娘也不嫌晦气?”
“偷东西偷到杀人弃尸的现场,这衣服……被强迫换上的面儿大。”
顾形稍微蹙了下眉:“石蕤家住在东山附近,应该也是听老人讲过梁家老宅地窖里可能藏了不少好东西,外加上蹲点儿期间留意到这边有制冷电机的响动,隔段时间还能看见梁霁开车回来不知道忙叨什么事情……结果踩点儿没踩对,进了酒窖就瞧见这么个场景——”
顾形环顾四遭,后脊梁爬满了悚意:“扭头想跑没跑成,还被堵在这里。”
“石蕤害怕的可能不是这具已经看不出人样的白骨。”
小罗法医耸了下肩膀,仰头对上三双诧异不解的眼睛,转身勾了勾手指,绕开几排明显有陈旧磕碰和酒瓶碎裂的架子,辗转地把人引到酒窖尽头一小块墙体凹陷的角落里:“……而是这里。”
空地背阴,地面上滴落着颜色深浅不一的血迹,墙上钉着一副粗重的铁质展示架,架子上缠满了剐蹭了血肉黏腻的铁刺荆棘,像是一朵又一朵沾染着鲜血的蔷薇花,无声地绽放又凋零。
“架子上下的血迹我们都做了提取,新旧年份差距很大,最新的约莫也就月余,但这东西我们不好直接摘下来做检测,这位置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