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路走到头就是安河区的特警中队,死者第一次被限制人身自由期间尝试向后山外逃寻求帮助,可惜被凶手撞见并强行带回——两个人应该是挣扎摔打过,意外倒靠在板房正对的这个沙堆位置,滚塌了一个凹陷的豁口,沙堆里发现了一块泡了泥水的手表,证物已经归档了。”
江陌点头,肯定了顾形瞭扫一眼大致咂么出来的推断猜测,然后稍微撤开半步,抬手逐一点过几处被标记圈划的位置:“后窗逃离被抓回,然后推搡摔进沙堆,再次挣扎逃跑期间一身红裙血淋淋地扑向了送客下山的出租车跟前,被当作女鬼甩带出去……司机吓晕之后把车摔进沟里,可惜第二天因为记录仪磕坏外加雨水冲刷,没有留下什么明显异样的痕迹……运营公司担心真是撞了人出了车祸,所以索性就把女鬼的说法坐实,连带着别墅区那边的传言一道,这事也就这么被稀里糊涂压下去。”
“什么年代了还造鬼的谣呢……”顾形揣着胳膊慢吞地绕了一圈,辗转半蹲在豁口的沙堆旁边,伸手点了点拍照的数字牌,嘶声扬头:“红衣死者的身份确认了吗?”
“管片儿派出所的同事指认说可能是附近的一个惯偷,石蕤,技校辍学,上次被抓是十九岁,偷盗扒窃顿了四五次吧,赚钱养活她那个因为猥亵未成年被孩子家长追打坠楼高位截瘫的哥哥。但是因为容貌有变形破损,十个手指头基本上都因为抠扒酒窖的缝隙磨损掉了,得看其他物体上能不能提取到完整的指纹,再做比对。”
江陌耸了下肩膀,揉了揉僵涩的脖颈:“倒是通过派出所那边尝试联系了女孩儿家属,暂时还在等待确——”
“大差不差了。”江陌话音没落,黄星骏就大步流星五米开外地插了一嘴进来,拨开吐得七荤八素的小警察:“刚跟着派出所就近往女孩母亲那边了解了一下情况——石蕤快两个月没回家。她以为是偷东西又被抓进去,也就没找,那小破手表拿照片给她确认过,是石蕤的没错。不过……家属明确表示不想过来辨认,估计身份确认这事儿还是得以尸检和现场的情况为准。”
顾形本来就不怎么耐烦的眉头攒得老高:“孩子丢了俩月不管不问,还是不是亲妈?”
“难说。邻居听见走廊里嚷嚷开门出来念叨过一嘴,说什么不是亲生的就这么祸害……”
黄星骏撇了下嘴,摸出口袋里的车钥匙往江陌的方向一甩,转身盘了一把后脑勺,征询似的看了顾形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