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七蔷薇
一百二十二空子（下）
“说起苏格酒吧那边，我第一次去处理问题的时候人都傻了你知道吗，诶顾队？你肯定都猜不到我当时是去解决什么麻烦——”
王珩抵在桌沿的两手交握，忽然用力地磨搓了两下。片刻前还被经侦逐条核对阴阳合同折磨得倦怠散漫的脸色几乎转瞬和缓，他下颏微微挑扬起来，刻意又挑衅地妄图把这场漫长审讯对话的主动权捏攥在自己手里面，玄之又玄地扔了一句戛然。
顾形却没吭声，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掀。他迟来一个多钟头，前情一知半解，撑着经侦同事的座椅靠背，先大略扫了眼王珩这点儿突如其来打窝下网似的兴致是打哪儿冒出来。
“苏格酒吧的屎盆子……先前是刘水背着——小哥们儿还挺讲‘江湖义气’，梁明死了之后刘水也一直没彻底松嘴。苏格酒吧背后公司的资金来源刘水始终含含糊糊地在拿盗用证件这茬说事，现在过了胜利平安这一手……能坐实跟盛城国际有关了是吧？”
他稍微停顿，撩起视线看了王珩一眼，“刘水那边走的是小钱，面上挂个账，也方便出问题的时候挺身站出来背锅，实际正儿八经的资金流动都从胜利平安的这几份企业经营保险上走——财产险、责任险、员工福利险……过明路的岔子都归了那几个冤大头，拿不上台面的钱都通过梁明那边按照赔付的路子分了……”
顾形抬手挠了下眉尾，耷眼跟经侦的同事碰了个眼神，捞开椅子稳当当地坐下来，轻轻捏住王珩有意抛过来的钩子拽了两拽：“过合同的事儿你那个事务所老早之前就有参与……这倒好理解，你刚说处理问题——保险理赔还用得着法律顾问出面解决？”
王珩嘴角一抿，似乎总算意识到他那套自诩身处上位的沟通技巧拿来糊弄按部就班的小警察还算游刃有余，但在顾形面前根本无从着力。他缓慢地收回略显招摇的眼神，松了松绷紧僵硬的肩膀，无声地笑开：“如果是普通的情况当然不需要。问题在于惹出麻烦的人。”
“惹麻烦的人……梁老爷子应该没那个力气深更半夜去苏格酒吧谈生意，梁明那会儿的心腹王律应该还不够资历——”
顾形没什么耐心跟他打哑谜，托腮打量着王珩惯于人话鬼话各掺一半的表情：“惹祸的人是梁霁？”
“……现在来看，算是有迹可循，但当时我真是吓得不轻！”
王珩皱了下眉。他大概能察觉到顾形顺水推舟的有意，却也清楚这些明里暗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