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属送过来就走了……办的骨灰寄存赵哥。”
实习生有点儿为难,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哥这人肯定能对上是吧?那剩下的后续等家属来领骨灰的时候再补呗?我今天也想早点下班——”
“那就推回去,开个柜子冷藏。家属人都没在这儿你着个屁的急。”
赵将懒得跟他继续废话,招手把揣着胳膊看热闹的小学徒叫过来搭把手,连人带推车一起送到走廊里:“前两天跳楼自杀那个着急忙慌加塞火化的事儿我就心慌,亏着人警察找上门之后没说什么,流程手续虽然加急但好歹不缺东西,你这根本不行……去去去出去——”
赵将扶着推车晃过半个走廊,没等回头把预热的炉子关上,眺眼就瞧见几道人影冲着纸棺的方向跑了个横冲直撞,裤兜里的手机和经理的吆喝一齐炸在走廊中央:“赵将!三号炉那个先别烧——!”
“没没没没烧领导!不用跑不用跑,他那个手续签字儿有问题,苏老二带的这孩子说得跟家属确认一下呢,怎么——”
赵将扶着推车错让了两步,压住小六的肩膀示意他盯住身边这个愣头青,转身就被两张警官证贴在脸上——赵将怔了两秒,在火化间里闷出来的燥汗“噌”地被穿堂风刮得冰凉。他猛地回过头,看向板车上紧扣的纸棺,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这宋青……真有问题?”
“……算是吧。”
江陌先颔首谢过带着她跑绕了半个殡仪馆的经理,转身绕到纸棺跟前,摊手讨来实习生紧攥的证明文件,掀开纸棺往里瞧了一眼,一把撸开尸体宽松的寿衣袖子,倏然拧紧了眉心。
“不过不是死的人不对,是送他来的人不对。你是办手续的是吧?死者家属呢?谁送他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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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岩端着新买的塑料脸盆钻进热水间,烫了毛巾接好热水不紧不慢地晃过病房护士站。
他看了眼正在整理病历档案的小护士,悄声问了问他老娘今晚还有几瓶药水要挂,得了一句不大耐烦的“稍等确认完去病床那儿告诉你”也没恼,闷头道了句谢就钻进病房,抬手摸了摸病床上老太太有点儿发热的额头,攥干热毛巾慢慢擦蹭了两下。
“我看你手机开机之后蹦出来好几个未接来电呢。单位那边有事?”
老太太没睡踏实,睁开眼气声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