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准确点儿来说,他是联系过我的老师。”
王珩显然没料到这个话题会在一瞬间被顾队长扯拽回正道上去,恍惚怔了两秒不到半,趁着晃神的空当极轻地嘶了口气:“但好像都是之后的事情了,他已经调到了红楼派出所去。那会儿我老师已经快退了,魏警官联系到他的时候老师就已经明确拒绝了私下碰面沟通案件相关的事情。后来他在律所又找到我……算是出于自己的私心,我就告诉了他老师要在一所中学开校友讲座,他可以去碰碰运气。不过应该也是蹭了一鼻子的灰,不然……也不会闹出红楼案——”
王珩稍稍一顿,似乎意识到自己在“红楼案”这三个字上咬得太重,实在是有些刻意剜剖顾队长旧伤患处的嫌疑,抱歉地弯了下眉毛,意有所指地辗转了一句:“不好意思顾队……我记得您妹妹好像就是那所中学的老师。反正再后来的事,我就不大清楚了,都是从新闻上看到的……一直到,魏警官意外去世。”
江陌从旁听审记录的指尖少顿,眨眼犹豫须臾心里就“咯噔”一沉,几乎霎时间就反应过来王珩这看似和盘托出的话里藏着什么样的挑衅。
魏祺盛强行出头在先,顾形紧追不舍在后,王珩这貌似随口提及,无外乎无声地把责问的刀尖抵在了顾形的头顶——顾影的死,归根结底,就是你们的不知分寸造成的悲剧。
她微微张口想要呵斥,忖词度句还没等挤出嗓子就被顾形留意着抬手搪挡回去,声音似乎滚了一层砂砾:“说了这么多,你的意思是,魏祺盛的死,跟梁霁有关系。不过就像你说的,单凭着流言蜚语去主观臆断,谁都可以——”
“王律师,讲故事讲得声情并茂的人有的是,到我们这里,故事讲得好与坏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所谓的诚意,是能拿出什么样的证据。”顾形轻哼了一声,眉心却没松展下去:“前面铺垫这么多,无非就是想说你所谓的‘弃暗投明’,归根结底不过是受人蒙蔽,但只讲你的心路历程……没什么意义。”
“也是……我有点儿班门弄斧了。”
王珩脸上的表情明显僵怔了一瞬。他嘴角的沮丧扯挂的时间太长,显得他整张脸都笼着一层假惺惺,顿了片晌才自嘲地笑了笑:“黎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