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察那边跟我们的想法差不多，秦肇平既然已经被按在这儿，现在明显是虱子多了不怕咬的状态，韩律在他眼里充其量也就是个小虾米，没什么必要自找麻烦——更何况俩人打过照面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这时候闹出来个‘买凶杀人’的乱子，八成就是惦记着搞出个一箭双雕，找韩律当个冤大头，再把秦肇平往坑里埋深一点。”
“但问题是……花钱买凶的这号人，到底顶着谁的名头？那个什么王律——”
电梯门“叮”的一声缓慢展开，江陌拧巴着眉头的话音还悬在半道，抬眸却正眺见一双狡黠猾光的眼睛，半倚在窗台的位置，隔着电子烟的雾气朝着顾形和江陌的方向颔首，再稍微端正了站姿，单手把歪扭的衬衫西装扯拽妥当。
“……王律？”
江陌见他亦步亦趋地跟在梁霁身后的时候多，看起来牙尖嘴利的人惯常平静地遮掩在梁霁那张自恃清高的面皮后面——江陌被他眼里的光亮晃得头皮发麻，总觉得这张十分符合她对律师这个职业刻板印象的脸看起来有点儿瘆得慌，抿了下嘴唇，嘀嘀咕咕的动静含混地溜到顾形的耳朵边：“这人……抓回来的还是请过来的？”
“自己送上门来的。我刚查到车队那边，找银行确认流水呢，老耿就一个电话过来，说盛城国际的法务找上门了，说来配合调查，等我们回来的空当还托老耿借他了小黑屋，他整理一下调查期间需要交接给事务所其他同事的工作清单，然后忙完人就在这儿了……不吵不闹不声不响地抽烟，等着我陪审完韩律下来。”
顾形扒着电梯门迅速地说明了一下情况，有点儿郁闷地轻声叹了口气，然后稍微提了提耷拉丧气的肩膀，迎着王律师体面得假人似的微笑致意，握住了他托递过来的手臂。
“王珩王律师是吧？久等久等，工作都处理好了是吧？这几天秦主任的事儿您那边应该也都听说了，忙起来确实走不开。”顾形其实也捏不准这人找上门来究竟是好事还是麻烦，假模假式地先做寒暄，见他没什么抵触地挑了下眉，这才放缓了握手摇晃的速度，稍稍退开了半步远，站在了没空跟他握手的江陌旁边，轻飘飘地问了一句试探：“是来处理之前梁明肇事逃逸案的后续？”
“……我知道顾队长比较谨慎，还在调查确认当中的情况不愿意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