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陌这会儿的脸色实在惨得难看,她自己也觉得笑起来八成是不怎么招人待见。韩律本来还抽搭搭的动静被她这两句不大着调的哄劝惹得轰然炸开,呜哩哇啦地嚎得嗓子都冒烟。
“你要是出什么事……邵桀还不得宰了我……我要知道会牵扯这么多人……最开始就应该让我爸有多远躲多远……”
“你可别出去之后找邵桀告状啊。”江陌还是头一回瞧见小韩总这么惊天动地的哭喊。她看着韩律咧着挺大一张嘴,嘴角还黏着弦,一时有点儿想笑,眼尾将将抖了一瞬就被肖乐天扯拽着衣角提了个醒,勉强稳重下来,清了清嗓子,晃荡着转圈转得浆糊似的脑袋翻捡了几句好听的出来:“这不是你能控制的事。围追堵截似的算计到你头上,也算是一个化被动为主动的机会,躲也躲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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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车刚碾过二所大门的门槛,江陌就从后视镜里看了汪南一眼。
“东西准备好,富安隧道今天有临时检修,隧道中间会有两台维持路面通畅的警车,你带着韩律坐尾号128那台。”
汪南点头,略过了韩律懵然问询的视线,别别扭扭地从座椅后头抠出来两个绵软的假人,利索地扒下自己的执勤服外衣往其中一个假人身上一套,转头犹豫地朝着韩律动了动指尖:“要不……我拆了铐子你自己来?”
韩律先没吭声,从令如流地把自己的拘留所小套装裹到另一个棉花假人身上,然后直楞楞地瞧着汪南伸手把假人的胳膊固定在了侧旁车顶的扶手位置,眨巴着眼睛,总算反应过来:“这是要……调包?”
“挂高一点儿,像刚才韩律那个动作,挡着点儿脸,我手机放车里的时候特意开了录音,中途有人在我这车边停留过,二所现在检查的严,车上没机会放东西,路线固定的话,盯着车牌的可能性比较大——准确点儿来说,是使诈。”
江陌先朝着汪南提醒,转头又意味深长地摇了摇食指,撩抬起眼皮快速地冲着韩律抬了下眉:“有杨糖果的案子在先,你应该也清楚,有人想往你身上栽点儿麻烦。这桩案子跟你关联的时间节点,以及你所有的反常行为,总结下来有两个原因:一来,是想解决家里的生意卡点,试图搭上新山开发项目的顺风船,再者,替杨糖果隐瞒她在各种酒局饭桌上沾惹的麻烦,尽可能地维护她的‘名誉权’——偏偏这两件事的利害关系都指向了同一个人。”
“秦肇平。”韩律凝眉,眸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