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七蔷薇
一百一十三移花（下）
“……还得等个几分钟。所长吃他媳妇儿做的小蛋糕吃窜稀了，蹲坑呢。我本来想把那手续文件塞他厕所里——结果他骂骂咧咧地给我撵出去。”
许厘离得老远招手一挥，越过江陌的肩膀瞭了一眼已经侧身坐进警车的韩律，然后掂量审度似的打量着先前少有交道往来的汪南，嘶了口凉气，稍微压低了嗓音，挨凑到江陌跟前：“要不我……打个申请，跟过去得了？”
“所长正脆弱着呢，你还上赶着追到厕所去。”
江陌略微有点儿无语地挖苦了一句，嘴角挑了点儿笑，循着许厘的注视回身朝着警车旁的两人看过去，“没什么事儿，这次也是特意打过招呼，来回接送用的都是我们队里的车，出来之前找隔壁的兄弟检查过，内部应该没什么问题。带韩律这次主要是为了秦肇平的那段录音和一些视频证据，老顾临着出门还跟我说来着，规规矩矩地去规规矩矩地回，远离人群谨慎驾驶……虽然——但按兵不动最好，争取准时准点把人给你送回来喊反省改造的口号。”
许厘皱巴着脸，咂吧着舌尖犹豫了几秒，到底是把嘴一抿没再追问继续。倒是旁边儿的汪南听见了两句顺风嗑，扒着车门眨巴了两下眼睛：“以前派出所区分局也提审换押过……怎么感觉现在换押手续所长卡得这么严？”
“现在咱们所里有点儿动静所长都肝儿颤，严谨点儿总没毛病。更何况先前我师父他们——”许厘抿着嘴唇顿了两秒，撩起眼皮看向明显没怎么听说过个中隐晦的小汪警官，嘴角僵硬地提了提：“就前阵儿挖心案的那个嫌疑人和陈海滨狱警押解路上出事故那事儿……所长现在恨不得出了这个门的所有人所有物件儿都在他眼皮底下过一遍。”
汪南对于挖心案的了解大多凭靠着通报的警情，往二所这边只零零碎碎地跑过几次腿，也没什么拉扯闲聊的机会。他稍稍回想起押解车辆事故当天网络上删不尽的现场视频画面，后知后觉地抖了个心慌的寒颤，下意识地瞥看向脸色淡定的江警官，然后栽歪着上身，扬起下颏朝着江陌明显从许厘身上偏错开的视线方向瞭了片晌，眺着空荡荡的走廊，略微压了下嘴角。他没来由地有点儿心慌，五脏六腑当间说不准什么位置窝囊地搅了一下。
汪南抬手在胸前上下搓了搓，余光隐约瞟见车座旁边的一抹亮光。他下意识地拽开车门往里张望，找了一圈儿才瞧见不知道怎么掉落卡在副驾驶和置物箱缝隙里的手机，消息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