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桀敛眸,指甲用力地抠挠着纸页边缘一角,捏搓得毛躁褶皱,忖度良久,迎着江陌关切的视线严肃地抬起头:“卢金锦——是不是就是当初换上护士服偷东西的那个人?”
江陌眉毛一撩:“你能确认吗?红楼案那天,在晟成润安里见过的人是她?”
“我在晟成润安模模糊糊地撞见过的人应该就是她。虽然当时昏昏沉沉的,但要捋下来,跟你刚才说的情况应该差不多——医院那天本来就乱糟糟的,我转到那儿之后其实就没什么生命危险,药水都挂完了,迷迷糊糊半梦半醒的工夫,忽然有人钻进帘子过来看了看我的床卡,在床尾盯了我好半晌才走。”邵桀略略停顿了两秒,伸手挡住了证件照片的下半张脸:“跟你之前托我指认的监控截图也有点儿像……如果这人还能找到的话,找专业人员比对一下应该就差不多。”
邵桀压了口气,抬手擀了擀皱巴得酸紧的眉头,沉默两秒才缓慢地敛回飘忽回忆的念头,稍微抬头,眨巴着眼睛看向江陌愈发沉重紧蹙的眉头:“这人……有问题是吗?”
“问题不大。但是……情况可能有点儿……棘手。”
江陌揣着胳膊瞭了眼墙面上的挂钟,转而晃到邵桀身侧,耷下眼皮紧紧盯视着卷宗证件照片里精修转印得有点儿失真的面孔。
“卢金锦现在是在城郊医院工作,护士长,老板是谁,你应该也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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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陌开车赶到拘留二所提审的时间尚早。
监区的安全巡查还没结束,许厘连跑带颠儿地迎上江陌的时候,帽子底下的头发还在鸡窝似的乱翘。
被临时抓过来协助的汪南也没比许厘强多少,寒暄握手的空当,哈欠都快打到许厘脸上,俩人此起彼伏地传染了半分钟才消停,吸溜着鼻子默默地分隔在江陌的一左一右。
“文件我们这边收到了。”许厘抬手搓了搓脸,勉强精神地瞪圆了眼睛:“最近这俩案子真是搞得乱七八糟,新山那边因为矿洞塌陷的事儿想把付晰提走,磨得所长直挠头。还得是高局这边给力,程序立立正正地走。”
许厘稍微一顿,越过江陌的肩膀瞥了眼困得睁不开眼睛的汪南,压低了声音往江陌的耳朵边儿凑:“案子都查这么长时间了,分局说给就给了?”
汪南眼睛眯缝着,顺风飘过来的嘀咕倒是听了个一字不落,他呵呵笑了两声,当没听懂里头的弯弯绕:“付乐枫的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