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邵桀今天训练结束的早。”江陌老实点头,觑着肖乐天揶揄高翘的嘴角,捞起塑料勺子又往他脑袋上一敲。
“另外还有个事儿师父。黎永梅的保洁公司,在红楼案的那段时间,派了个晟成润安医院的保洁外包。邵桀……在那个医院急诊里呆过一宿。”
邵桀开锁推门迈进玄关的时候,江陌正顶着一脑袋吹得毛绒蓬松的乱发,歪扭地闷进沙发靠垫当间的缝隙,睡得像是被人套上麻袋拿棍子敲了头。
提前打好招呼说要留灯,江陌就没轻没重地把整个房间里带亮的东西全按了开关接通,屋子里大灯二灯照得晃眼,电视机上的地方频道正播着吵闹夸张的保健品推销广告。餐桌上摆了几个拆了包又被偷吃过几口的老式糕点,卫生间的洗衣机还在“呼隆隆”地转动,糖油混合的淡淡甜香味儿合着洗衣液的味道温吞地在屋子里氤氲缠绕。
躲避光亮和噪声的江警官又抱着脑袋虫子似的往靠垫后头拱了拱。
邵桀没声儿地笑。他把手里的保温桶送进厨房,转身又进屋拎了个薄毯搭在江陌肩头,抬头看了眼刚翻起热气的锅灶,掏出手机靠坐在江陌身前的沙发底下,捡起核桃慢悠悠地剥。
剥到第四颗纸皮核桃的时候江陌就醒了,估摸着是被汤锅里的香味勾起来的,人还没醒神动弹,鼻子先快速地吸了两下,卷着毯子彻底把自己滚成一只茧蛹。
“好香啊……炖肉?”
“晚上复盘的时候点得羊蝎子火锅,我单点了一份儿打包。”邵桀掸了掸手上的坚果壳,分了一半儿核桃仁塞进江陌的嘴里,回头看着她眯瞪着根本睁不开的眼睛:“还能吃两口?”
“能。吃。”江陌蛄蛹着坐起身,从毯子里探出手捏了下邵桀的耳朵:“还凉着呢……刚回来啊?”
邵桀点头,又把脸颊凑进江陌的掌心让她摸了摸:“今天训练赛拖得长,复盘完又加练来着,我也就进门……十分钟?”
江陌揉捏邵桀的手上没多少轻重,摸小狗似的胡噜几把连搓带揉,天可怜见地挠了挠他的下巴:“餐桌上有糖酥饼和烤的蛋糕,都是我们食堂老刘自家做的。他家里头在早市场搞了个摊子,但是不好在我们队里头直接卖,嘴馋的时候我们就找老刘出材料费